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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意料的是,身體各項指標,沒有明顯異常。
蘇喬還多問了護士一句:“我真的沒有懷孕嗎?”
新來的護士耐著性子道:“沒有。”而后掃了一眼陸明遠,見他戴著的名貴手表,心下了然——八成是個剛剛嫁入豪門的少婦,急著用孩子拴住有錢的帥老公。
護士小姐略帶同情,越發溫和道:“唉,這種事,要順其自然,保持一個輕松的心態,有壓力更不好懷孕。您也不要著急,您這么年輕。”
蘇喬心知她誤會了,卻也沒有點破。
她收下.體檢報告單,又和陸明遠說:“好了,完事了,我們走吧。”
陸明遠卻道:“你坐在這里別動,等我回來。”為了防止蘇喬提前趕去公司,陸明遠將自己的手機、錢包、車鑰匙,全部塞到了蘇喬懷里。
他說:“你要是丟下我,先走了,我會身無分文,流落街頭,在街上賣藝。”
陸明遠的說辭,果然將蘇喬震住。
這下,哪怕董事會的老頭們在大廈門口跳廣場舞,蘇喬都不會立刻回去。
蘇喬訝然地問:“你要做什么?你也要體檢看病嗎?”
陸明遠道:“我去找一個熟人,不方便帶著你。你等我,我很快回來。”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影消失在醫院的走廊中。他幾乎是輕車熟路地踏進樓梯,七拐八拐繞了幾個彎,直奔一間vip病房,守在病房外的護工與上次不是同一人,那人厲聲道:“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預約?
見蘇展還要提前預訂位置么?
陸明遠暗自腹誹,面上倒是裝得客氣:“你好,我是蘇先生的妹夫。我和蘇先生約好了今天見面……”
那人了然,擺了一下手。
病房內,蘇展還以為,會來單獨看他的妹夫,只可能是顧寧誠。他有一段時日不曾豎起鋒芒,心里頭算計了一百種話術,乍一見到翩翩而至的陸明遠,蘇展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他用一張報紙擋住了自己的臉:“你來做什么?”
陸明遠溫和而誠懇道:“向您請教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與賀安柏打了一通電話,陸明遠不會往那個方向考慮。賀安柏說者無意,陸明遠聽者有心。他還記起,去年七月份,父親陸沉對自己的告誡——蘇家的水.很深,那都是一灘渾水,你一滴都不要沾。
有多深呢?
陸明遠非要親身去探。
與蘇喬有關的事,便是他的身家性命所在。
蘇展抖了一下報紙,笑道:“妹夫,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呢?你送我的那瓶腎寶,被我擺在床頭柜子里,我和你相互齟齬……”
他的本意是想表達,腎寶的名稱很差勁,讓他的身心受到了刺激,他絕不可能忘懷齟齬,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這種刺激。
然而陸明遠壓根不知道什么叫“齟齬”。
他連這兩個字都不會寫,更別提聽懂蘇展的意思了。
蘇展的話還沒說完,陸明遠便打斷道:“你這么喜歡腎寶,我改天給你多帶幾瓶。今天走得急,沒時間買東西。”
有那么一瞬,蘇展想把手中的報紙摔到陸明遠的臉上。他不知陸明遠是臉皮厚,還是反應遲鈍,就憑他這個態度,能辦成事,就算見鬼了。
陸明遠毫無自知之明,開門見山道:“去年十二月,你同意小喬成為新一任的總經理……這是你的原話。你的想法,應該沒有改變吧,我猜想,你了解她現在的處境。”
蘇展卻道:“陸先生,你高估我了。”
他合上金融報紙,陷入須臾的平靜。
病房的角落采光充足。陸明遠坐在一片陽光中,而蘇展躺在虛無的陰影里,他們二人一明一暗,對比明顯。直到陸明遠放下窗簾,室內的光線一霎黯淡。
“蘇展,”陸明遠忽然說,“你覺得自己能順利康復,是嗎?”
他側身站立,神色凝重,任由蘇展的目光掠過他的臉。
蘇展直勾勾地盯著他:“你這話在我聽來,有一點威脅的意思。你是陸沉的兒子,不是陸沉本人,你最好弄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千萬不要跑的太快,摔斷了腿。”
陸明遠道:“你冷靜點,我只是做了一個假設。你總有一天要出院。你出院的時候,宏升要是有一堆爛賬,你心里會快活嗎?”
蘇展尚未回答,陸明遠自接自話:“現階段,蘇喬身體健康,才能維持公司正常運轉。倒不是因為蘇喬有多重要……”
他緩緩走近蘇展的病床。
居高臨下,他凝視蘇展:“你們宏升集團,兼并了蘇喬父親的公司,這一塊的業務,目前由蘇喬的父親負責,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決策者,你們宏升集團的最高管理人。如果蘇喬出了事,他魚死網破,誰有好結果?”
蘇展側頭看向了旁邊。
道理么,他都清楚。
否則他也不會規勸蘇澈。
陸明遠最初的計劃,是在蘇展的面前分析局勢,再從他的嘴里套幾句話。結果蘇展連裝都懶得裝,一副了解內情的模樣。
蘇展雖然不分善惡,卻善于權衡利弊,也猜到了陸明遠的來意。他一向傲睨自若,剛愎自用,因此才會在樓梯間放松警惕,被程烈捅了一刀——當初是誰把程烈弄進公司?反正不是蘇喬,倘若蘇喬能狠到這個份上,她早就爬進了公司高層。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幾番思索下來,蘇展忽而開口道:“你繞了一大圈彎路,為什么不直接問?我沒多少閑工夫和你瞎耗。”
陸明遠拖了一把椅子,就近坐在蘇展身邊:“蘇喬最近身體不好,脫發、厭食、失眠、口腔出血……你既然知道,就把原因告訴我,對你和宏升,都有好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