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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歸溫從宗弦手里接過小鳥,將它重新放回自然,“小鳥到你掌心里,都不叫了。”
“喜歡聽它的聲音?”宗弦沒有看重新在天空中撲棱翅膀的鳥雀,而是望向歸溫的眼睛。
歸溫歪了歪腦袋:“非要說的話,我更喜歡它自由的狀態。”
“放任它太自由,我會擔心它會受到傷害,”宗弦的掌心放在歸溫發頂,“我更愿意把它豢養起來,每時每刻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會很累的。”歸溫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睛。
宗弦將歸溫的頭發很溫柔地捋順。“但我足夠愛它。”
歸溫沒有再出聲反駁,靜靜地看著重新站在樹梢上的鳥雀。宗弦在他身后,替他將及肩的頭發梳好,再用發圈小心翼翼地束起來。
“我可以自己來的。”歸溫伸手向宗弦要發圈,后者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扎頭發。
整理好后發,宗弦重新繞到歸溫面前,捋順對方略長的劉海。“為什么沒有留短發?”
“短發不好看,我的臉型適合長發。”歸溫很誠實地回答。
宗弦忽然很認真地端詳他的臉,歸溫不好意思地躲開。
“看著我。”原本兩個人都坐在草地上,然而此時此刻歸溫被按倒在地面,手腕被牢牢桎梏,方才整理好的頭發再次變得散亂。
歸溫不得不怔怔地看著宗弦的眼睛:“我有點疼。”
“你總是躲我。”宗弦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手上松了點力道。
歸溫故作認真。“我現在沒有了。”
“以后?”
“以后,”歸溫沒忍住頓了頓,“也不會了。”
“騙子。”宗弦還是松開了對方。
……
傍晚時分,宗弦從房屋后院推出來一輛自行車。
歸溫在大學見過各種各樣的自行車,但宗弦推過來的這一輛顯然跟他平日里見的不是一個檔次。對方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襯衫,自己先上了車,朝歸溫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對方坐上后座。
“要去哪里嗎?”歸溫一邊上車一邊問。
宗弦抓著對方的手,貼在自己腰上。“你很快就知道。”
自行車穿過樹林,歸溫貼在宗弦的背上幾乎睡著,最后才停在一處湖泊面前。成群的野鴨在岸邊散步,外來者的到來不免讓它們受驚,紛紛往兩邊躲去。
歸溫沒忍住輕笑出聲:“走得搖搖擺擺的。”
宗弦聽見他的笑聲,幾乎是立馬回過頭。
實際上他很有吻嚴觀白的沖動。
但他不想為了吻,讓嚴觀白面上的笑意消失,因此僅僅是抬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
對方卻還是因此收斂了神情:“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宗弦沒忍住輕笑出聲:“有臟東西才能碰你?”
嚴觀白似乎一時半會轉不過腦筋似的,停了片刻才回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宗弦沒有抓著這個話題不放,嚴觀白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野鴨身上。
有大鴨子帶著小鴨子在湖泊里游,嚴觀白從車上下來,擔心驚嚇到鴨子,隔著一段距離在看。
忽然他的視線往周圍掃視,像是在尋找什么,好一會才重新看向宗弦:“野鴨會吃什么?”
“小魚蝦,水生植物,蔬菜水果,稻米。”
嚴觀白立馬鉆到樹叢里,宗弦下意識跟進去,只見對方四處翻找,上天下地好不容易挖出一顆野菜,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這個可以嗎?”嚴觀白將野菜遞到宗弦面前問。
“試試。”宗弦抬手擦去嚴觀白面上的泥漬。
像小孩子似的征詢他的意見,宗弦眼里這張臟兮兮的臉尤為可愛,親吻的欲望比方才還要強烈。
“現在臉上確實臟了。”宗弦抬手摘掉嚴觀白的眼鏡。
嚴觀白立馬不太高興,伸手就要把眼鏡搶回來,直到對方因為看不清路,差點被樹枝絆倒,宗弦才重新將金屬細框架回到對方鼻梁上。
“別再走錯了。”宗弦牽住他的手。
嚴觀白的掌心很溫暖,宗弦又想吻他的手。
想要吻嚴觀白。想要忘記所有時間與物事,與嚴觀白纏吻在一起。
他眼睛里只有嚴觀白。
但他知道嚴觀白不是。
宗弦甚至不敢讓嚴觀白知道自己有多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