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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目光灼灼看著玉色的公子對他冷嘲熱諷,罵他像條狗,那張俊美漂亮的臉上滿是高高在上的薄冷。
公子的唇一張一合,想必也是什么冷嘲熱諷的話,他早就練就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本領(lǐng)。
但他并不想錯過白御卿的話,想要強撐一分神智,偏偏燥熱干澀起來的喉頭和苦澀的舌尖讓他不由得失神。
舌尖的藥汁苦澀難耐,略微刺痛著陸煜行的神經(jīng)——
那,他的舌頭呢?
他看向白御卿的唇,薄唇帶著幾分艷麗的紅,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濕紅的舌尖。
公子的舌頭,會是一樣的沉水香嗎?
陸煜行失神思索著。
……
[任務(wù)完成!可憐的龍傲天重病之中被如此折辱辱罵,想必內(nèi)心屈辱萬分……]
系統(tǒng)喋喋不休,白御卿立刻把手里的“狗碗”放回,輕咳一聲,垂眸看著呆滯的陸煜行,叮囑了一句,“……好好養(yǎng)傷。”
白御卿垂眸看了一眼他被繃帶包裹住的傷口,沉聲一句,“別用你的左手了,醫(yī)師說本該早些好的,許是你用了,才導(dǎo)致遲遲不愈合——”
他還未等陸煜行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背影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并非是別的什么。
他略微垂眸,纖長的睫毛遮住了幾分墨色的瞳孔,剛剛陸煜行舌尖舔舐藥汁的動作幾分纏綿在唇齒。
只是覺得——
他有些想捏著他的下巴,為他灌下去。
他總感覺他這般做了,陸煜行也只會輕輕用犬牙摩挲著他的指尖,隨后紅著眼眶張開唇,讓他看著吞咽下藥汁的舌尖。
嘶……
白御卿蹙眉,壓下這縷奇怪的想法與感覺。
沉思片刻,他可能只是……看陸煜行太不爽了吧?
匆匆走出屋子的白御卿正好撞見了陸清文,她手上端著糖糕,幾分懵懂歡喜。
“白哥哥,清兒來給你們送糕點,是清兒與廚房的柳姑娘學(xué)的,白哥哥嘗一塊如何?”
小姑娘眼神中滿是期盼,他不好拒絕,伸手拈了一塊,輕咬了一口。
——嗯,真難吃。
折扇略微遮住唇角,壓下抽搐。
白御卿笑得風(fēng)流俊俏,溫柔對陸清文道,“味道不錯,你哥哥病中想吃些甜的,甜食可助恢復(fù),這些糖糕叮囑他盡數(shù)吃了可好?”
還是叮囑。
“……清兒莫要偷吃。”
陸清文一頓,她本做好了糕點趁熱匆匆而來,還未嘗一下,見白御卿如此溫柔叮囑,堅定點了點頭。
“清兒明白!”
她如今已是十四歲的大人,定不會饞了給哥哥的糕點。
隨后轉(zhuǎn)身向屋中走去。
甜食可助恢復(fù)?
呵,不過是他的鬼扯。
白御卿吞了吞口水,咽下口中酸澀苦澀交織的那抹余韻。
折扇遮住下半張臉,也遮住了唇角因為口中的味道染上的猙獰。
他看著陸清文堅定的背影,唇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妹妹的要求,陸煜行應(yīng)是不會拒絕。
你全吃了吧。
許是他心情愉悅了,連帶著人也輕快了不少,略微挑眉勾唇看向一旁的墨玉,“你想嘗一口嗎?”
墨玉侍奉公子多年,自然也知道他的小動作。
剛剛眉尖輕蹙,又用折扇遮住唇,顯然是難吃倒表情失態(tài)。
但他抿了抿唇,看向他手中咬了一口的糕點,隨后低聲道,“公子賞賜屬下,屬下定會吃完。”
別了,逗逗他而已。
雖他想看看墨玉吃了這糕點后那張素來冷凝的臉上有什么情緒。
但總歸是太難吃了,他還沒有那么壞。
白御卿嘆了一口氣,將糕點喂給了池塘的魚兒。
嗯……肚皮翻白了。
白御卿有些怔然。
那陸煜行吃了,不會死吧?
……
第二日,屋中藥香繚繞。
醫(yī)師診脈之后慢慢揭開他手上纏繞的繃帶,看著手上沒有結(jié)痂依舊猙獰的傷口,眉頭蹙著,“不應(yīng)該啊,應(yīng)是該好了的……這位公子可是時常用這手?叮囑過您了,莫要沾水莫要使用。”
陸煜行抬眸看了白御卿一眼,隨后又看向醫(yī)師,抿了抿唇,啞聲道。
“沒有,許是……天生愈合慢罷。”
醫(yī)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改了方子,令人拿下去,“這藥可促進凝血,這位公子好好喝藥涂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