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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為霜感受到煙暮雨的視線,卻故意避開,坐到梳妝臺前吹起頭發。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寧靜,但兩人之間裂開的橫溝,讓無論怎樣的聲音都無法傳達到。
許為霜不想說話,或者說不想單獨的,在這樣封閉的空間里,與煙暮雨講話。
她有些不適應。
從在片場見到煙暮雨,到回到酒店看到煙暮雨熟睡在她的床上,以及此刻煙暮雨無波無瀾望向她的目光。
都讓她好不適應,感覺像被掐住了咽喉,不能呼吸了一樣。
幸好,煙暮雨也不曾說話,沒有半點要與她敘舊的意思,抬手揉了揉眼睛,一直安靜地坐在床頭。
許為霜在梳妝臺的鏡子里注意到煙暮雨這個動作。
煙暮雨很疲憊。
許為霜輕抿著唇,動作沒有一點停歇。
等她吹干了發絲,也躺進被子里,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上一句。
沒有了其她人在,煙暮雨似乎也不打算再維持自己人設的溫和。她面容冷淡,單獨對著許為霜時更是冷漠,看許為霜的目光也沒有了半分溫情。
許為霜不經意對上那樣的目光,隨即就避開,躺上床,完全背對著煙暮雨。
她沒想過如今兩人竟然還會躺在一張床上,各自沉默不語,讓她莫名感受到荒誕。
隨后她聽到身旁傳來細碎的聲響,是煙暮雨也躺了下來。
寂靜的屋內,許為霜卻再聽不到其她,連煙暮雨的呼吸聲都無法捕捉到。
只有空氣中彌漫著的陌生香氣。
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她身上也散發著這樣的味道。
只是繞在鼻息間的香味好像又與她自身的有些不同,許為霜敏銳地分辨出那點不同究竟是從哪里散發。
她淺淺地呼吸著,好像害怕驚擾了身旁的人。
以前她從不在意這些,此刻她只是不想發出任何聲音,讓身旁的煙暮雨知曉她的不安寧。
找個理由與煙暮雨分開住吧。
許為霜這樣想著。
兩人的戲份其實不多,一起住不到多久,但即使這樣許為霜也無法忍受。
這一夜她以為會比以往更加難熬,但迷迷糊糊間,她睡了過去,卻是這半年多來睡得最安穩的時候。
許為霜醒來時床上只有她一人,環顧四周后確定煙暮雨已然離開。
時間才早上七點多,許為霜不知道煙暮雨究竟是何時蘇醒離開的。
她察覺到自己睡了個好覺,僅僅是因為嗅著煙暮雨身上的香味。
明明那已經是不熟悉的味道,卻依舊能影響她。
許為霜閉上眼,將所有的思緒抑制,不愿再想。
起床,洗漱,給小十一發去短信讓其準備來接她去片場。
到片場時許為霜遠遠就望見了與陶導坐在一起的煙暮雨。
今日主要拍女刑警與妻子的戲,她們圍讀時已讀過一遍劇本,許為霜清楚她們接下來要拍的內容。
所以她更加疑惑煙暮雨接下這部劇的理由,劇本中她們存在大量的親密戲份,以她們如今的關系,煙暮雨不應當來。
可煙暮雨的行為并未過界,除了必要的偽裝,煙暮雨不再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
反而是許為霜自己,排斥靠近,害怕曖昧。
與煙暮雨在戲中相貼時,煙暮雨在鏡頭前吻上她的唇。
許為霜已維持不住入戲的感受,全身都僵硬住,控制不住地抗拒這樣的親密。
“卡!”陶導的聲音傳來,許為霜聽到這聲立即輕微掙開煙暮雨的懷抱,煙暮雨感受到她的掙扎,于是順勢松手將人放開。
“怎么回事?像你們平時相處那么演就行了。”陶導喊了停卻沒有上前來指導她們。
一是兩人都是演技派,二是兩人本就是妻妻關系,這種親密戲不應該有什么問題。于是陶導只說讓兩人稍微調整一下,并未察覺到煙暮雨與許為霜此時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