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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說這話時看著煙暮雨,她眼神不太好了,看了好一陣,煙暮雨聽到她這樣的夸獎,無聲地笑了笑。
“談對象了沒?看著不大,你們現(xiàn)在的女娃都不喜歡早點談對象了。”大抵是煙暮雨實在長得漂亮討喜,比起許為霜冷冰冰的氣質,煙暮雨總能讓人感覺親切一些。
她也慣會哄人開心,一路就跟王奶奶說了好一會,哄得老人家對她越發(fā)喜歡,都忍不住打聽她八卦了。
煙暮雨沒想到王奶奶這樣問,無奈地回答:“奶我已經(jīng)34了。”
說完頓了頓,抬手指向許為霜,接著輕笑道:“剛跟她離婚呢。”
她這一指一說實在坦蕩得驚人,其她幾位嘉賓都下意識去看許為霜,卻見許為霜比煙暮雨還要坦蕩,神色清冷,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不愧是離婚后還能一起演戲,一起上節(jié)目的。
這下不得不信兩人是和平分手了。
不過兩人再坦蕩王奶奶也不好詢問什么,眼珠子左瞧瞧右瞧瞧,把她弄得話都不會說了。
再走了會眾人終于到達目的地,地里的紅薯大部分已經(jīng)挖了出來,王奶奶本來是分兩三天慢慢運下去,但前兩天斜坡那邊泥土堵住了路,于是只能先跑去清路。
路倒是清出來了,卻眼看今日要下雨,紅薯已經(jīng)拔了出來,不能再爛在土里,所以正好許為霜幾人趕上來幫忙。
這運紅薯是個簡單的活,裝進背簍背下去就行,就是這一趟一趟地來,加上紅薯的重量,實在考驗體力。
但眾人也沒時間多說,天色愈發(fā)不好,幾人趕緊裝紅薯往王奶奶家中背。
來回了兩趟許為霜就已經(jīng)有些受不了,許為霜身體底子差,雖然現(xiàn)在健身好了許多,但擋不住地基沒打牢固。
上山時還好,下山背上背著滿框的紅薯,到后面實在有些走不動了。
她還算好的,王奶奶,陶導與童童、舒舒老師畢竟上了年紀,體力活能干,但這上下山路不好走,很傷膝蓋,走了一陣就見四人臉色不太對。
煙暮雨跟許為霜都注意到,年輕人還能堅持堅持,不過是干完后肌肉酸痛幾天,陶導她們這個年紀,真要是傷了哪里就問題大了,于是喊了江琪商量,老人家們這趟下去就別再上來,她們三人做完剩下的。
“哪兒能啊,你們三人搬不完這么多,等會下雨了泥土會軟,就不好上山。”王奶奶先不同意,這地里紅薯是她如今為數(shù)不多的收入來源,說什么也不肯回去。
“你們先回吧,我自己能搬多少搬多少。”王奶奶干了一輩子的活,種了一輩子地,身上哪哪都有些毛病,早就習慣這樣,哪能有點痛就不干活的。
“我們搬得完,那些工作人員幫我們搬,你們先回去。”煙暮雨給陶導打眼色,陶導立即領會,跟童童、舒舒老師一起勸著王奶奶走。
王奶奶確實已經(jīng)走不動,體力倒是還好,雙膝和腰卻都經(jīng)不起折騰,只能聽從煙暮雨的話。
送走了幾位長輩,煙暮雨真喊來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一起搬,都是幾人的跟拍導演,但這山里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許為霜先感受到頭頂落下的雨珠,抬頭看上天空,更多的水珠墜落到她面上。
“下雨了。”她輕聲說。
煙暮雨與江琪都聽到,這可真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而大山中的雨,也如偉岸的山壁般強勢。仿佛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滾滾傾瀉而下,不給人一點征兆。
瓢潑大雨伴隨著狂風席卷,紅番薯地這邊幾乎沒有阻擋,讓幾人的身影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不能再待在這里了,前邊下山的路前幾日就被泥土堵住過,這會這么大的雨,要是泥土再滑下來堵住就麻煩了。”工作人員朝著煙暮雨喊。
許為霜這時不在此處,她先背了一背簍下去,煙暮雨看得出她有點撐不住,讓她下去喝口水歇會再上來。
這會算時間她應該走到一半,正好在前幾日泥土堵住的路上。
煙暮雨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下一刻就聽到工作人員喊:“前面山體滑坡了!”
煙暮雨心搏驟停,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大雨中她全身濕透,寒氣鉆入肢體,卻也比不上這一瞬從心底冒出的冰寒。
“許為霜呢?”她已經(jīng)考慮不了兩人此時是什么關系,只扭頭朝著工作人員問。
嘉賓來這里會收了手機給助理,但工作人員那里是可以聯(lián)系的,既然她們知道前面山體滑坡的消息,自然也該知道那邊的許為霜。
工作人員知道兩人以前的關系,也不覺得煙暮雨第一時間關心前妻有什么不對,畢竟曾經(jīng)愛過,遇到這種危險的事還在乎也合乎情理。
“許老師很安全,她在滑坡前就已經(jīng)過了那段,這會我們的人先帶她回去等著。”工作人員立即詢問,得到了答案便說給煙暮雨聽。
煙暮雨這才松了口氣,全身都有些脫力地站著,大雨連她的精神也全都澆滅。
而另一邊的許為霜,在得知山體滑坡的消息后并沒有劫后余生的愉悅,反而瞬間想到還在山上的煙暮雨眾人。
這雨下得太大太突然,讓節(jié)目組都措手不及,第一時間竟沒解決方案。
可上邊沒什么能躲雨的地方,山體滑坡人又沒法下來,被完全困在了那里。
導演焦急地看著灰色幕布下的大雨,這已經(jīng)不是她們能處理的情況,趕緊讓人打救援電話,不敢再多拖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