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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們接著玩吧?!睙熌河晏嵝训馈?
這會天色還早,她們魚也沒抓,江琪和洛沁也正玩得高興,她不想自己一人連累其余三人。
可許為霜不肯,搖著頭,直直站在煙暮雨身邊,執(zhí)意要跟她回去。
她抿緊了唇,像是自責(zé),一句話不說,整個人都變得冰冷。
煙暮雨猛地轉(zhuǎn)頭看她,但又看不懂她冷冰冰的表情后究竟在想什么。
煙暮雨沉下眼,背對著許為霜,做出不想理會的姿態(tài),但瞥見一旁的攝像機(jī)時,又深吸口氣,妥協(xié)地開口為許為霜找了理由:“我有點(diǎn)冷,先讓許為霜送我回去了?!?
她說得自然,洛沁朝她跟許為霜看了一眼,直接揮手讓她們趕緊回去換衣服吧。
兩人就這樣一起回到小屋,又跟陶導(dǎo)她們打了招呼,隨后一起進(jìn)了室內(nèi)。
只是在一起進(jìn)屋時煙暮雨頓了頓,盯著許為霜半晌,才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聲走進(jìn)屋內(nèi)。
要換干凈的衣服,許為霜兩人先把攝像頭蒙住。因?yàn)闆]有單獨(dú)的衛(wèi)生間,兩人也沒辦法,只能背對著彼此換。
許為霜聽到身后的聲音,陡然想起她本可以等煙暮雨換好了再進(jìn)來,自己剛剛怎么就跟著進(jìn)來了呢?
煙暮雨定然是想到了,才會在門口停住看她。
許為霜有些懊惱,輕咬了唇,這會衣服都脫了再想出去也不行了。
換了身干爽的衣物,聽到煙暮雨說“好了”,她才轉(zhuǎn)身朝對方看去。
她看了一會,煙暮雨也轉(zhuǎn)頭來看她,目光幽深,帶著許為霜看不懂的情緒。
“你別這樣看我。”許為霜別開眼,有些受不了地說道。
煙暮雨聽完頓時連呼吸都停住,許久沒有再講話。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誰也沒動,直到煙暮雨摘下自己身上的麥克風(fēng),并猛地伸手把許為霜身上的一并拿掉關(guān)閉。
“我們要處理一些事,麥克風(fēng)要先關(guān)一會?!彼林曇魧?jié)目組交代完,然后也關(guān)掉了自己這只。
做完這些,她才抬頭盯著許為霜,眸眼里再沒有一絲的溫柔。
“那你要我怎樣看你?”
她眼中又是冷意又是憤怒,她表現(xiàn)得如此直白,只有在許為霜面前,她總是這樣,無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只有許為霜,讓她不斷地失控,讓她賴以生存的偽裝都破裂掉。
煙暮雨質(zhì)問許為霜,卻沒有得到許為霜的回答,她冷笑一聲,其實(shí)心里早已明白,根本不需要許為霜的回答。
“你直說要我究竟如何?”
“讓我再離遠(yuǎn)一些嗎?我可以讓施硯安排?!?
“還是說連看到我一眼都不愿意?”
煙暮雨說出這些話時語氣已經(jīng)不太平靜,她的身體緊緊繃住,拼命地在許為霜面前維持著那點(diǎn)可憐的傲氣。
她早就知道答案不是嗎?
許為霜不想靠近她,不想見到她,兩人睡在一張床時避之不及。
昨夜她回來時,許為霜甚至都不肯上前來看看她,連一句假裝關(guān)心的話也不肯給她。
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煙暮雨心口鈍痛,四肢都泛起冷意,思維也好似被凍結(jié),感受不到一點(diǎn)溫暖。
她之后會讓施硯再也不要安排兩人合體,也不用施硯再與她匯報許為霜的行程。
她做什么要這般作踐自己?
或許許為霜那時說的話也都是真的。
她們曾經(jīng)的親密,許為霜真的不喜歡,真的厭惡著。
厭惡著與她靠近。
而許為霜此時直直盯著煙暮雨的臉,煙暮雨的眼睛。
她忽然發(fā)現(xiàn),煙暮雨在她面前的姿態(tài)竟是那般弱勢。
明明煙暮雨在憤怒,冷著臉,卻說出“你究竟要我如何”的話語。
像是害怕聽到許為霜的回答,自顧自地說著一切對許為霜的猜測。
那樣無可奈何般,帶著妥協(xié)與求和,帶著悲傷與痛苦。
就像方才在小溪邊,煙暮雨也是這樣,明明已經(jīng)背過身露出拒絕的姿態(tài),卻還是妥協(xié)地容忍著許為霜突然任性。
許為霜張了張唇,突然察覺到,不知從何時起,煙暮雨在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煙暮雨一直都在順應(yīng)著許為霜。
許為霜眼前一熱,她十分清楚煙暮雨近乎病態(tài)的掌控欲望,她深刻地感受過。
但何時開始,煙暮雨竟然甘愿屈服于她?
許為霜猛然記起那個夜晚,煙暮雨紅著眼睛,說:“愛她?!?
煙暮雨,愛著她。
許為霜意識到這點(diǎn),心口翻涌起滾燙的情緒,她連呼吸都忘記了,大腦忽地一片空白。
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你愛我,那時你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