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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暮雨拍戲時十分專注,許久都沒有發現場邊站著的許為霜,一直到劇組的其她人發現了許為霜,紛紛有意無意地朝煙暮雨投去異樣的目光。
畢竟煙影后的前妻突然跑來片場,任誰都會覺得好奇吧。
連副導演都看到了,煙暮雨也終于有所察覺。
她轉身看到許為霜,她有許久沒見到后者了,從大山那次分別后,她幾乎連許為霜消息都不再主動去查詢。
施硯偶爾要跟她匯報許為霜的近況,但煙暮雨已不想再聽,于是告訴施硯以后許為霜的行程不用再同她講。
她后來想了許久,猜測了許久,但許為霜那些明顯的躲避行為其實已經說明一切。
煙暮雨實在覺得自己可笑,嘲笑完后終于下定決心要放下。
只是感情這種事總是難以割舍,于是她讓施硯安排許多工作給她,進組演戲后,便不會再有精力胡思亂想。
她沒想到許為霜會突然到來,對方怎么知道她在這里,又是怎么進來的?
煙暮雨想到了什么,目光幽幽地落到施硯身上,見施硯對她笑了笑,她便確定自己被施硯賣了。
她覺得實在好笑,施硯竟會配合做這么幼稚的行為。
她又朝許為霜看去,后者好像依舊沒有變化,只是今日的妝容很淡,造型也沒做,披散著墨染的長發,一襲青白色衣衫,獨獨站在那,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幽靜。
許為霜的面部神情也沒有一絲異常,隔得有些遠,煙暮雨看不清,也看不明白。
她并不過去跟許為霜打招呼,垂下眼簾,轉身對導演示意可以繼續。
“不過去打個招呼?”跟煙暮雨對戲的演員還以為煙暮雨要先暫停過去一下呢,都準備休息去喝個水了。
“不用了。”煙暮雨目光定定,說出這話。
搭檔的演員見此也只能點點頭,表示不愧是煙老師,對演戲簡直一百分的認真。
煙暮雨的戲一直到晚上才結束,還拍了一會夜戲,許為霜就一直在一旁等著,給施硯都看著急了她還始終在那。
終于等到戲拍完,劇組的人忍不住想吃瓜,收拾東西的速度都比平常慢了一些。
但煙暮雨不想給人看戲,微笑著與眾人說再見,隨后喊了許為霜與施硯一聲,做夠了表面的功夫,讓其她人看上去完全看不出這已經離婚的兩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甚至開始懷疑,難道妻妻之間離婚了真的還可以做朋友?
總之煙暮雨把許為霜帶到了車上,但車上還有別人,她什么也未說,也不想聽許為霜這時候說任何。
等帶著人回到酒店房間,只剩兩人時,煙暮雨才終于開口:“你來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嗎?”
沒有了外人,她的語氣也不再偽裝,冷硬的聲音讓許為霜一愣,不過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我來找你的。”許為霜回答。
煙暮雨雖然讓許為霜進了屋,但她站在門口,也只打開了門口的燈,室內一片黑暗,讓兩人的空間只局限在這狹窄的地方,不允許許為霜再往里走。
許為霜忽然意識到一點,倏地捏緊了指尖,心口輕輕揪住。
“我知道你來找我。”煙暮雨微微抬頭,疲憊地呼出一口氣。
許為霜不是避她不及嗎?如今又來見她做什么?
她已經不知該怎樣面對許為霜,不僅是近日拍戲身體上的勞累,更是面對許為霜時難過又無可奈何的痛苦。
許為霜盯著煙暮雨的臉,后者眼中明顯的疲憊感讓許為霜一時說不出來。
她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辭,但她已經都走到了這里,不想再退縮回去。
她想了許久,才上前抓住了煙暮雨的手。只是輕輕抓著,煙暮雨稍稍掙扎便能掙脫。
她直直望進煙暮雨眼中,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說:“我想與你一起演戲。”
她說得真摯至極,好像不是在說演戲的戲,而是借著演戲在述說其她。
煙暮雨何其敏感,被這樣抓著手指,被這樣認真地傾訴。
許為霜眼中的情緒好似沒有一絲掩飾,炙熱的情緒噴涌而出。
煙暮雨立即就意識到了,心中不斷發出劇烈的震顫。
她難以置信,整個人都變得混亂。
許為霜怎么可能……
她此時連表情都管理不了,整個人震驚無比,但長時間的壓抑又讓她有些麻木。
仿佛思想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無法控制住。
許為霜見煙暮雨半天沒有回答,稍稍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