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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羞恥這腦子不能要了…………
姥姥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夏云秀。
夏云秀丈夫姓許,許如月的名字是他起的,是希望女兒能如月亮一般皎潔清冷,受人追捧。
在夏樂雙小時候,曾聽姥姥提起過這事,姥姥后悔又惆悵:“有的時候,名字會決定命運。”
“當年要是我能強硬一點,你母親,她或許不會這樣。”
“所以樂雙,不要向往月亮,更不要成為月亮。”
“我們只做有血有肉的人,幸福快樂最好。”
那時夏樂雙還小,不太聽得懂,但姥姥是全世界最愛她的人,她也最愛姥姥,所以連連點頭,并保證——
“我不喜歡月亮,我喜歡姥姥起的名字!”
因此,就算夏曄姓夏,夏樂雙也從未厭惡過自己的名字。
她的名字,完完全全,是姥姥給的。
在姥姥去世之前,夏樂雙鮮少才能和夏曄、許如月見上一面。
唯一一次長時間相處,便是八歲那年,拍攝親子綜藝的小半個月。
鏡頭后前是夏曄表演父愛,像是對她無微不至、寵愛至極,鏡頭后卻是許如月照顧她起居,陪伴她度過對陌生環境的害怕。
這十多天內感受到母女溫情清晰且深刻,不管過去多少年,她都無法釋懷和忘卻。
十歲的冬天,許如月終于如愿摘得影后桂冠,卻碰上夏云秀病重,于是和夏曄一起回到s市。
大概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夏云秀以死相逼,幫助夏樂雙摘掉了“捧月”這個枷鎖。
姥姥離世后,夏曄和許如月在s市暫時安頓,她也被迫學會自欺欺人。
直到遇見陸書語,看到她與陸老師母女間如摯友、甚至戰友一般的溫情和友愛,夏樂雙才恍然。
許如月和夏曄的嚴格、凌厲,掛在嘴邊的“為你好”、“不要讓我失望”等等……
都不是愛。
它們和“捧月”一樣,是如果姥姥還在,一定會提醒她、并幫她解開的枷鎖。
可就是因為貪戀、期望,便越掙脫不得,只會越陷越深,去討好、去主動磨合,哪怕傷痕累累。
這些時候,陸書語的存在便如同一汪沙漠里的清泉,澄澈鮮明。
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那,就可以治愈她的枯萎和疼痛,讓她得以喘息。
哪怕后來兩人走近,她也從不敢透露一點心底的傷疤,小心翼翼地藏著,怕陸書語看見一片狼藉。
可她沒想過,原來在陸書語心里,她竟是“明媚熱烈”、“意氣風發”的夏樂雙。
“書語……”她訥訥開口,“我……”
——我其實沒有你想得這么好。
夏樂雙想這樣說的。
可陸書語滿眼認真,神色溫柔,太美好,她實在不舍得打破。
“夏樂雙,”陸書語喊她,“你相信我嗎?”
夏樂雙一怔,下意識點頭:“當然。”
陸書語揚唇,眉目舒展,璀璨的車流不斷照亮她的面龐,好像夏日盛開的石榴花。
“那就請繼續相信。”
她抬手,食指輕輕貼在眼角。
盡管在夜色里,那雙琥珀色的瞳孔依然清澈明亮。
“我這雙眼,看人超準的!”
隔日再一覺醒來,夏樂雙感覺身體幾乎恢復了完全。
陸書語做了簡單的三明治:“將就吃,一會我們就搬家。”
“好。”夏樂雙咬了一大口:“好吃!”
“咳,”陸書語差點嗆著,“你這是一句話,還是兩句話?”
剛想回答,卻瞧見她眼中逗弄的神色,夏樂雙便又咬了一大口:“不告訴你。”
搬家可煩可簡單,但作為經歷過幾次搬家、并吃一塹就絕不吃二塹的陸書語來說,早已養成了精簡生活的習慣。
“你先把你的搬走吧。”
到了舊家,陸書語指著那些封好的箱子:“陳芊收得挺好的,直接就能搬了。”
“我這里有推車。”
從陽臺拎出推車來,又把租來的小面包車車鑰匙遞過去。
遞到半路,她動作一頓:“有駕照吧?”
誰知道夏曄會不會為了禁錮她剝奪學車權……
夏樂雙笑了笑,直接伸手接過:“我在l市學的。”
“一次過。”她補充。
陸書語忍俊不禁,哄孩子似的:“真厲害!”
“行了,你快去吧。”她轉身往里走:“我東西不多,抓緊點今天能搬完。”
如她所料,太陽落下前,運完最后一車東西。
關了門,陸書語癱坐在玄關鞋凳上:“真累啊……”
“每次搬家的時候,都會想買房子。”
可惜房價不是她想就能追的。
夏樂雙倒了杯水來,笑說:“你可是陸大pd,會有的!”
聞言陸書語笑了笑,一口氣喝完水,又搖頭:“我還是想回s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