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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見時,那人便穿著一身紅衣,眸光淡漠中帶著銳色,即便樣貌風華絕代,卻讓奚昭不敢直視。
再后來,她救下了她,她們從此開始朝夕相處。
可讓奚昭沒想到的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竟然慢慢的對那人產生了別樣的心思。
那是奚昭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話本里所講的男女之情,是她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從未體會過的感情。
那種感情從一開始的小芽慢慢長大,后在她的心中扎根,越扎越深,等到奚昭發現的時候,它已經長成了一片茂密的花海,再也無法忽視了。
這份感情一直被奚昭藏在心底。
因為她雖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但她卻知道,她們之間的距離乃是天壤之別。
她們不可能在一起。
奚昭自認為隱藏的很好,可讓她沒有料到的是,不久之后的一次意外,竟然讓她陰差陽錯地越了界。
第二天早上,當奚昭從那人的床上蘇醒,看到凌亂的床鋪時,驚的渾身血液都涼了。
她不敢回想昨天晚上兩人之間都發生過什么,也不敢想,昨天晚上她是否暴露了自己難以言說的心思,更不敢想經歷了這一晚之后,她今后要如何與那個人面對面相處。
經歷了幾番自我斗爭和權衡后,奚昭選擇了不告而別。
她本以為分別可以讓她快速將那個人遺忘,可卻沒想到,那份感情卻在心里越積越深,經年累月之后,竟不減反增。
為了忘掉那個人,奚昭一心撲在科舉上,想用讀書來沖淡思念,可沒有用,她還是會經常想起那個人。
于是,在一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奚昭憑著思念畫出了這幅畫,借此來睹物思人。
再后來,奚昭過了省試,被舉薦進入了太學。
進入太學后,奚昭終于得以完全沉浸在讀書之中,此時的她滿心就只想著考取功名,完成母親的遺愿,慢慢的,也就把那個人徹底藏在了心底。
直到后來她被李成益糾纏,又意外又被陸豐認出,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這幅畫擺在桌面,是因為早些時候她經常拿出來看。
每當想起那個人的時候,就會展開看幾眼,這樣會讓她覺得,她們那些朝夕相處的日*子似乎就在昨天。
在她們分別之后,奚昭經常會想,不知日后是否還有機會再見到那個人。
雖然她在不辭而別時就已經想清楚了,兩人可能永遠不會再相見,可她現在還是希望,上天能讓她再見她一面。
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
她深深看了一眼畫卷上的女子,緩緩卷起了卷軸,把畫重新收回了盒子里。
這時,小禾端著一個盤子從門外走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姐,吃一點水果吧。”
奚昭回過神,對小禾說了聲辛苦了,把盤子放在了書桌旁邊,隨后翻開了桌上的書。
她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從回憶里脫離出來,看著桌上的厚厚一摞的書籍,重新整理了思緒。
臨近殿試了,她不能過多思考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趁早考到功名,實現母親的遺愿,離開陸豐、離開忠勇侯府、離開京城,這才是他眼下的最要緊的事。
…
當奚昭在書房里寒窗苦讀的時候,遙遠的皇宮之內,御書房中,禮部尚書正恭敬地立著。
龍椅之上坐著的,是一位威儀凜然的女子,一身紅衣,氣勢逼人,此時正提筆寫著什么。
面對這位掌權的太后,禮部尚書半點不敢馬虎,他上前兩步,把手里端著的名冊舉起,稟報道:“啟稟太后,三日后參加殿試的考生名字都在此處了。”
一旁站著的太監從禮部尚書手里把名冊接過來,放到龍椅之上的女子面前。
禮部尚書繼續說:“今年的殿試考生中有一名是女子,此人來自胥州,是工部陸郎中之女。太后剛改革科舉,就有如此人才出世,全仰賴太后高瞻遠矚,實在是大燕之幸。”
他溜須拍馬了半天,秦沭卻不為所動,從頭至尾連看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禮部尚書自覺尷尬,不再說話,可就在這時,秦沭卻開口問道:“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
禮部尚書連忙回答:“此女隨母姓,姓奚,名奚昭。”
“奚昭?”龍椅之上的女子手頓了一下,停下筆。
她打開面前的名冊,目光快速掃過,很快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秦沭眼前,記憶中,一個女子的臉十分清晰,最后化作紙上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