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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有些驚訝,“晏副使?你怎么在這?”
晏微走過來,笑笑說:“我家就在這附近。”
秦沭賞奚昭的這個宅子地段不錯,附近住的都是權(quán)貴,沒想到晏微也住這里。
回想起那天晏微曾幫過自己的忙,奚昭連忙說:“前些日子多謝晏副使幫下官對吳二,不知下官該怎么報答好。”
晏微滿不在意道:“抓捕吳二是我職責(zé)所在,不用客氣,還有,你我年紀(jì)相仿,不用一口一個下官,聽得怪別扭。”
晏微對奚昭這位女狀元可是十分感興趣,畢竟在她之前,朝中沒有其他女官,她獨身一人立在其他男子中間,終歸是覺得不自在。
如今奚昭來了,她越看奚昭越有種志同道合的感覺。
而恰巧,奚昭這幾天在大理寺也沒少聽別人講朝中的大小事,在奚昭中狀元之前,據(jù)說,這位晏副使也是頗具爭議的人物。
朝寧司是專門為皇帝做事的組織,如今聽命于太后,權(quán)力很大,抓人不必經(jīng)過刑部和大理寺,朝中官員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而作為朝寧司的副使,晏微在官員們的心里,也是一個兇神惡煞的閻羅形象。
奚昭聽到別人對晏微的評價時很是驚訝,畢竟從過去經(jīng)歷來看,她對晏微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和傳言中那個兇神實在是不符。
今日再看,更是覺得傳言不能盡信。
兩人一直站在門外說話,奚昭覺得有些不禮貌,于是問:“晏副使要是有空,可要到我家里坐坐?”
晏微擺手,“不必了,我這就走了,等下還要去朝寧司。”
晏微有公務(wù)在身,奚昭不好多留她,兩人又寒暄幾句,奚昭目送晏微離開。
進(jìn)了家門后,奚昭又開始想案子的事。
這天夜里,奚昭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個詭異的尸體。
奚昭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這個案子她會查下去。
實在睡不著,奚昭坐起身,前往書房正打算看一會書,坐到書桌前的時候,卻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畫卷。
奚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它拿過來緩緩打開。
畫上的秦沭和真人別無二致,奚昭一直都覺得,這是她最滿意的一幅畫作。
其實奚昭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了一個專門放畫卷的架子,就擺在書房里,只是還沒有把這幅畫放上去。
奚昭在月光下默默端詳這幅畫,看了良久之后,這才小心把它卷起來,放在架子上。
尺寸剛好,這樣她每次來書房,第一眼就能看到這個畫卷。
奚昭擺完看了一會,心想,就當(dāng)是心理慰藉也好。
不得不承認(rèn),多日不見,她有點想念秦沭了。
…
而遠(yuǎn)在另一邊的皇宮里,秦沭此時仍然在處理政務(wù),在忙碌的間隙,她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手中的朱砂筆。
阮春立在一旁侍奉,見狀問:“太后怎么了?”
秦沭放下手中的朱砂筆,端起茶杯,淡淡道:“沒事。”
在剛才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奚昭。
也不知道她是否喜歡自己送她的那個宅子,不過聽派過去的下人們說,奚昭住進(jìn)去后心情還不錯。
自從那天她讓奚昭出宮之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一來是奚昭被授官之后,秦沭就再也沒有了單獨召她的理由,二來是,她不確定奚昭是否還愿意見她。
畢竟,她明知奚昭想要離京,卻還是將奚昭強(qiáng)留在了京城,大概奚昭心里是怨她的吧?
秦沭斂眸,把思緒收進(jìn)眼底,就在這時,外面的宮人突然來報說,鐘景嚴(yán)入宮求見。
大理寺卿深夜入宮,怕是出了什么要事,秦沭肅容,收起思緒,說:“讓他進(jìn)來。”
鐘景嚴(yán)衣袍上還帶著夜里的涼氣,進(jìn)門行禮后,秦沭問:“不用多禮,發(fā)生什么事了?”
鐘景嚴(yán)神情嚴(yán)肅說:“不敢深夜叨擾娘娘,臣便長話短說了,臣今日在府衙看到了一具尸體,那尸體渾身泛紅,和當(dāng)年……那時一模一樣。”
一聽鐘景嚴(yán)說尸體渾身泛紅,秦沭腦海里瞬間閃過許多畫面,她眉頭緊皺,問:“可看清楚了?”
鐘景嚴(yán):“臣看的清清楚楚,不敢欺瞞太后,臣匆忙入宮,是因為仵作斷定,那人應(yīng)當(dāng)是中毒而亡。”
中毒……
秦沭在腦海中努力回憶著過去的某個情景,她記得那時,太醫(yī)全都跪在地上,因為對那病癥無能為力,都怕自己掉了腦袋,不敢亂說話。
當(dāng)時似乎的確有一個聲音顫抖地說:“可能是中了毒。”
回憶到此為止,秦沭神情凝重問:“這案子現(xiàn)在都有誰在查?”
鐘景嚴(yán):“如今負(fù)責(zé)這件案子的就只有奚評事了。”
秦沭頓了頓,“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