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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沭聽完遲遲沒有說話,奚昭便也沉默站在御書房中央。
許久后,秦沭又問:“你剛才說這天仙散的源頭在哪?”
奚昭:“在戎州,我讓王盛跟蹤那個賣天仙散的男人,最后發現他去了戎州。”
說著,奚昭又拿出了自己撿到的帶鉤,“這是我在那男人走后撿到的,應該是那男人身上的東西,請娘娘過目。”
秦沭屏退了其他人,奚昭就只能自己走上前把東西拿給秦沭。
秦沭接過那個帶鉤,認真看了看,最后涼聲說:“這上面的虎紋是家徽。”
家徽?
奚昭心頭重重跳了一下。
戎州不比京城,能用得上家徽的人家,一只手就數的過來,家主各個都是能叫的上名的人物。
天仙散的背后若是這些人,那可有些麻煩了……
秦沭把那帶鉤放到桌上,說:“你知道本宮為什么如此重視這件案子嗎?”
奚昭搖頭說:“不知。”
秦沭:“奚愛卿不如聽本宮講個故事。”
說完,秦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開口道:“你可聽別人說過,先帝是怎么駕崩的?”
不知道秦沭為什么忽然提起了先帝,奚昭謹慎回答道:“臣聽聞,先帝勤勉,因太過勞累而染了疫病,最終……救治不及而駕崩。”
秦沭:“當時宮里的太醫也是這么說。”
秦沭說完,看著窗外搖曳的牡丹花,思緒似乎回到了過去,低聲說:“但實際上,先帝臨終前,渾身泛紅,皮膚潰爛,駕崩時痛不欲生。”
渾身泛紅,皮膚潰爛?
那豈不是和周平死時一樣?
這和奚昭平日里聽過的完全不一樣,沒想到先帝駕崩時還有這樣的隱情,她有些震驚。
秦沭:“當時本宮下令,任何人不得把這件事說出去,所以至今也就只有幾個人知道實情。”
如今奚昭也是那知道實情是幾個人之一了,震驚過后,她下意識思索起這件案子和先帝駕崩之間的關系。
先帝駕崩時渾身泛紅、皮膚潰爛,說明先帝也身中了天仙散,照秦沭的描述來看,癥狀比周平更加嚴重。
而天仙散的源頭在戎州,那個帶鉤將線索直指戎州的大人物,那這豈不是說明……有人弒君?
奚昭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反觀秦沭仍然鎮定自若,看著窗外,面不改色繼續說:“你剛才給本宮的帶鉤,你可知,上面的家徽屬于誰?”
這句話就好像在問,害死先帝的是誰,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但奚昭不敢妄言。
奚昭:“臣……不知道。”
秦沭冷笑了一聲,涼聲說:“是永王。”
奚昭心頭重重一跳。
竟然真是永王。
既能制出奇毒,又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給先帝下毒,整個戎州,除了永王外,大概找不出其他人了。
而且,奚昭聽聞,永王是先帝胞弟,兩人皆是太祖的皇后所生,先帝駕崩后,永王便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
可惜,世事不如意,大概就連永王也沒想到,先帝竟然會不顧群臣反對,病榻前強行立小公主為皇太女,讓他白白錯失了皇位。
奚昭此時只覺得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難怪一開始查案時秦沭和鐘景嚴諱莫如深,涉及先帝病逝的真正原因,這的確是一件驚天動地的秘聞。
震驚之余,奚昭不禁擔憂道:“那娘娘和陛下會不會有危險?既然永王有不軌之心,那他怎么會如此簡單就善罷甘休,如今天仙散再現,說明永王又蠢蠢欲動,娘娘還是萬事小心為妙。”
聽她語氣擔憂,秦沭臉色緩和了些,淡聲道:“永王雖然奪權之心不死,但他也沒那么容易毒害本宮和幼帝,奚愛卿不必擔心。”
奚昭見秦沭鎮定自若,心也跟著安穩了下來,但還覺得不放心,又說:“宮內之人娘娘也務必小心,萬一永王的人混了進來,后果不堪設想。”
一想到秦沭也可能像先帝一樣身中天仙散,奚昭就覺得胸口發悶。
那種情形,她實在不敢想象。
秦沭聞言卻只“嗯”了一聲,淡淡道:“本宮知道。”
秦沭態度不冷不熱的,看起來就算知道了永王有不軌之心,也并沒有太擔心。
可奚昭心里還是忍不住替秦沭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