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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亂帶路,快點找個丫鬟問問!”
“沒、沒事!我能找到!……前面是不是有人?”
奚昭呼吸一滯。
有人來了?
她急忙回身去看,就見兩個醉鬼搖搖晃晃朝著花園走來,腳步聲近在咫尺,只要穿過一條小路就能看見她和秦沭。
遭了,要被人看到了。
奚昭現在和秦沭離得極近,已經近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若是被人看到,說不定要被怎么誤會。
萬一再傳了謠言出去,那可就麻煩了。
奚昭下意識就想和秦沭分開,可那兩個人已經穿過了小路,眼看就要來不及。
就在奚昭腦海里一片空白的時候,秦沭忽然拉住奚昭。
隨后突然用了些力,將奚昭拉進了自己懷里。
奚昭跌坐在秦沭腿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那兩人已經穿過小路走了過來。
秦沭一手環著奚昭的腰,一手將奚昭的臉按在自己懷里,低聲說:“別出聲。”
奚昭埋首在秦沭頸間,鼻尖縈繞的都是她身上的香氣,感受著秦沭按著她的力道,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她和秦沭現在是什么姿勢。
兩個醉鬼此時已經晃晃悠悠走到了二人身前,后花園里的燈光昏暗,此時他們只能看清石桌旁坐著個黑漆漆的影子,斷定應該是個人。
于是其中一人大聲問道:“喂!知不知道前院怎么走?”
問完等了一會,沒人回話,那醉鬼有點不耐煩,走近了些又問了一遍:“問你話呢,聽沒聽見?我問你——”
話音戛然而止。
另一人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不說話,走上前問:“怎么了?”
剛說完,就看見對面秦沭正冷著臉看他,也噤了聲。
在看清秦沭的那一刻,這兩個醉鬼登時酒都醒了。
他們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隨即恐懼壓過了醉意,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呼:“微臣該死!娘娘恕罪!”
沒想到秦沭竟然在這,而且懷里竟然還抱著一個人,雖然看不清長什么樣,但他們也知道他們打擾了秦沭的好事,嚇得瑟瑟發抖,連忙解釋:“我們、我們只是路過,并非有意驚擾娘娘,請娘娘恕罪!”
兩人連聲求饒,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生怕太后一生氣把他們拖出去砍了。
秦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因為被打斷了好事,心情不太好。
她眸光沉了沉,想到懷里一動也不敢動的奚昭,知道現在不是教訓他們的時候,先把他們趕走才要緊。
于是,她緊了緊抱著奚昭的手,冷眼看著兩人,涼聲說:“滾,別讓本宮再看見你們。”
兩人一聽秦沭沒怪罪他們,大喜過望,連忙謝恩。
“是是是!”
“我們這就滾!”
“謝太后饒命!”
一邊喊一邊站起身,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這兩個人一直跑出去老遠,仍心有余悸,相互看著彼此,發現對方也被嚇得滿頭大汗。
“太驚險了!”
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感嘆,都覺得自己今天怎么這么倒霉,竟然惹了太后。
他們對坐了半天,好不容易從驚嚇中冷靜下來,其中一人這才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圍,發現沒人,驚魂未定的和另一人說:“你發沒發現,剛才太后懷里抱著的那個人,身形有些眼熟啊。”
另一人狐疑道:“怎么眼熟了?我怎么沒看出來。”
那人小聲道:“我怎么覺得,那身形看著,那么像新科狀元呢?”
另一人聽完又嚇得一激靈,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激動道:“你這話你也敢說,不想活了嗎?!”
他還想活呢!
最開始說話的人連忙解釋:“不是,我就是覺得像。”
“怎么可能!”另一人用力推了他一把,“別造這種謠,容易掉腦袋!太后怎么可能和新科狀元在一起?我看你是喝酒把眼睛喝瞎了!”
最開始說話的人被這么一推,心想也是,太后和新科狀元怎么可能在一起?
看來他說得對,他的確是喝多了,連眼神都不好使了。
不行,他今天喝太多酒,又被嚇了一次,現在還神志不清了,還是趕緊回家算了。
于是兩人小心翼翼的回了前院,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找了個由頭,先跑了。
可那兩個人不知,此時和他們一樣心有余悸的,還有縮在秦沭懷里的奚昭。
那兩個醉鬼走后,花園里又寂靜下來,奚昭的心卻還在撲通撲通亂跳,因為跳的太重,聽起來甚至還有些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