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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奚昭起床,回憶起昨晚的事先捂著臉冷靜了一會,這才洗漱穿戴去和秦沭道別。
奚昭到時,秦沭已經梳妝完畢,坐在鏡前側身對她說:“再過幾日永王就要進京了,宮里最近也不會太平,多事之秋,你就先不要入宮了。”
奚昭答應一聲,心知這個節骨眼上容不得出錯,于是對秦沭說:“娘娘萬事小心。”
秦沭:“本宮知道,奚愛卿不必掛念。”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晚的事,可又好像都心知肚明。
告別了秦沭后,奚昭出宮回家。
又過了多日,京城里忽然喧鬧起來,大理寺的人一同好奇朝外望,只見一隊富麗堂皇的車馬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
“嘿!快看啊!永王進京了!”
“看見了看見了,這是不是太高調了啊。”
“永王嘛,不是一向這樣?”
奚昭也朝窗外望去,聽見旁邊人的竊竊私語,凝神沉思。
永王進京的第二天,皇帝在宮中設宴為永王接風洗塵。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也前去赴宴,回來后說,小皇帝在宴會上臉色一直不大好,還連連咳嗽,眾人聽后大為震驚。
這個消息不知怎么又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不久后,京城內的流言就又開始說,小皇帝命不久矣,永王此次進京便是皇帝的授意,說是皇帝有意將皇位交給他這位皇叔。
京城內一時間流言四起,對永王進京的猜想越來越天馬行空,就連宰相一派的許多人聽到這些消息都有些坐不住了,連夜跑到宰相府找章淵。
“章相,這永王到底想干什么?他最近如此囂張,可是您的授意?”
“新帝登基時,您明明叫他不要輕舉妄動,輕易不得進京,他怎么、怎么還自己回來了?”
“皇帝已經多日未上朝了,難到皇帝真的病重到無力回天了?”
章淵坐在書房里看書,被這些人問得心煩,抬起頭沉聲道:“夠了!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再議論,也不得插手永王之事。”
一人焦急道:“可章相,皇帝病重是真,永王此次入京又鬧得沸沸揚揚,許多人都信了他當真要翻天,現在已經有人往永王府遞拜貼,上趕著巴結去了!”
章淵冷哼一聲,把書重重扔在桌上,怒聲說:“那就叫他們去!看看到時候掉腦袋的是誰。永王這個蠢貨,不聽本相當初的警告,竟然還想對皇帝下手?如今又大搖大擺地入京,他當秦沭是傻子,當本相是瞎子嗎!”
見宰相發火,書房里的眾人都不敢說話了,一時間安靜下來。
“還有你們幾個,”章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秦沭說皇帝病重,你們就真信她的鬼話,以為皇帝病重了?這么多年了,秦沭的手段你們還不了解?!”
書房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聽罵,過了一會,章淵怒氣平息了一些,說:“你們都給我聽著,此次永王進京有來無回,你們誰也不得和他扯上關系。而你們的當務之急,是不能讓永王吐露出當年之事的真相。”
章淵銳利的目光掃視過在場所有人,沉聲問:“該怎么做,你們心里清楚。”
被他看到的人都瑟瑟發抖,低著頭連連答應。
不久之后,眾人散去,宰相府再次回府寧靜,只有幾個章淵最信任的人還留在書房。
章淵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等怒氣散去,緩聲說:“我叫你們盯著大理寺和朝寧司,你們就是這么盯的?你們不是告訴我沒有異常嗎?怎么還叫秦沭查出來了天仙散?”
那幾人連忙低頭辯解道:“宰相明鑒,鐘景嚴最近的確未曾出京,朝寧司也一直很安分,我們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發現的……”
章淵把茶杯敲在桌子上,高聲道:“不知道就立刻去查,我要知道,秦沭到底是怎么查出的天仙散。”
第28章 她家小姐還真是深受太后喜愛。
又過了幾日,奚昭又聽同僚說,皇帝邀請永王去別院小住。
“說是皇帝許久沒見永王,很是思念,想讓永王陪同去別院暫住,順便養病。”
“陛下的病還不見好轉嗎?都這么多天了,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啊?”
“噓!小聲點,這哪是我們能議論的,陛下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何況現在朝中不是有太后嗎。”
“可我總覺得這永王入京不簡單,也不知道這朝中日后會不會變一個樣子……”
那兩個人小聲嘀咕著離開了,奚昭站在窗邊,想起上一次和秦沭的對話,望著皇宮的方向獨自思索。
別院位于京外,在一處僻靜的山里,秦沭讓永王獨自一人過去,恐怕,就不會再讓他輕易回來了。
事實正如奚昭所料。
不久之后,京外別院。
別院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對于日漸炎熱的天氣來說,這里是一個清涼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