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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景嚴見奚昭進來,嘆口氣說:“還不是因為宰相一派的那些人?!?
奚昭猶豫著問:“還是因為平州的事?”
鐘景嚴也沒瞞著,點頭說:“平州通判如今正空缺著,人選一直定不下來,宰相有意安插自己的人,太后自然不讓,就這件事已經(jīng)爭論許久了?!?
平州的事已經(jīng)持續(xù)了這么久,竟然還沒有一個結(jié)果,奚昭有些驚訝。
看來她低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有點擔心秦沭,奚昭問:“那太后如今打算怎么辦?”
鐘景嚴搖搖頭,沉思道:“如今還在僵著,沒什么好辦法。”
說完,鐘景嚴頓了一下,又說:“除非……”
奚昭等著他下面的話,可他說完卻沒了下文,只若有所思地看了奚昭一眼。
奚昭追問道:“除非什么?”
鐘景嚴看了奚昭一會,又收回了目光,搖搖頭,“沒什么,是我想多了?!?
可奚昭卻覺得鐘景嚴剛才那一眼里有些深意。
她忍不住又追問:“寺卿是不是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
鐘景嚴難得面上有些不自然,擺擺手道:“你別問了,就當我剛才一時失言?!?
奚昭狐疑,不知道鐘景嚴為什么說一半又不愿意告訴她了。
正疑惑著,忽然見鐘景嚴正色了起來,又說:“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正要和你說,你最近去見太后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奚昭和秦沭私下見面是時候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但聽鐘景嚴忽然提醒,感覺不太對,問:“寺卿為什么忽然說起這件事?”
鐘景嚴沉聲說:“宰相一派一直在調(diào)查是誰查出了永王,現(xiàn)在查到你了頭上。”
“此事我已告知太后,娘娘應該會想辦法阻止,但你這幾日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已經(jīng)查到她了?
奚昭忙問:“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
若是被宰相一派發(fā)現(xiàn)她和秦沭不同尋常的關系,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鐘景嚴見狀沉吟道:“我當初已經(jīng)劃清了你和太后的關系,他們不會知道你是太后的人?!?
奚昭聞言,這才松了口氣,把心放了下來。
“不過……”鐘景嚴遲疑道。
奚昭聽他語氣,心又提起來了。
鐘景嚴:“宰相一派此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知道是誰調(diào)查了永王,就連我也不好隱瞞,最終十有八九還是會查到你?!?
“章淵此人睚眥必報,若是他得知是你給他找了麻煩,就算知道你不是太后的人,也不會對你坐視不理。”
言外之意是,她可能會受到宰相的報復。
但這對奚昭來說,并不算什么值得驚訝的事,不如說是意料之中。
朝中秦沭和宰相分庭抗禮,奚昭要幫秦沭,自然就要與宰相交惡。
從選擇站在秦沭那一邊開始,她就做好了和宰相為敵的心里準備。
奚昭:“我知道了,多謝寺卿告知,這些我都明白?!?
見奚昭語氣平靜,鐘景嚴點了下頭,慢慢放下心。
他還擔心會被嚇到,現(xiàn)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鐘景嚴:“你明白就好,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既然娘娘已經(jīng)得知了這件事,想必會竭力保護好你,你無需害怕?!?
奚昭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她并不害怕,但她擔心秦沭。
平州之事已經(jīng)讓秦沭殫精竭慮,再加上這件事,秦沭最近應該很累。
奚昭斂眸,心想,若是她能幫秦沭分擔一些就好了……
…
幾日之后,宰相府里,一個人快步走進了章淵的書房。
章淵近日也在因為平州的事心煩。
平州通判空缺,他想安插自己的人進去,可秦沭卻屢次阻止,這是讓章淵很是頭疼。
如今兩方僵持下,最有可能的結(jié)果便是找一個純臣過去。
那樣,雖然他讓了步,但至少也沒讓秦沭得逞。
這樣平州就還在他手里。
可是,派誰過去合適?
他坐在圈椅上,思量著如今可用的人,一個個名字被他想起來,又在腦海中劃掉。
如今能去平州的人選本就不多,符合這些條件的就更難找了。
章淵思考著,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正要放棄時,門外下人忽然告訴他有人來了。
章淵叫那人進來,發(fā)現(xiàn)是他派出去調(diào)查永王案的人。
那人進門言簡意賅道:“老師,您吩咐的事有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