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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奚昭真的回來了,她卻又開始患得患失。
奚昭見秦沭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心尖微微一顫,連忙說:“娘娘不必為我擔心,回到京城也是我所期望的。即使在京城不比在平州自在,但我還是想待在娘娘身邊。”
“娘娘……”奚昭走到秦沭身邊,低下身抓住秦沭的手認真說,“只要能日日見到娘娘,其余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手心傳來的絲絲暖意驅散了秦沭的憂慮,秦沭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頭壓抑的情緒慢慢消散。
有奚昭這句話,她便可以放下心了。
…
這天夜里,宰相府的書房中,章淵坐在桌前。
他的面前擺著幾張密報,他視線卻并沒有落在上面,而是靠坐在椅子上獨自沉思。
一旁的官員和他匯報消息:“有關鄭御史的流言,下官已經叫人去府衙探聽消息了,應該可以快府衙一步,找到最初散播流言之人。”
他說完,等了一會,沒見章淵說話,奇怪地抬起頭,就見章淵正走神著,不知道聽沒聽見他的話,于是小聲提醒了一聲:“章相?”
章淵仍然是心不在焉的表情,“本相聽見了,繼續去查,直到抓最初散播流言的那個人為止,叫下面的人動作快點,一定要趕在府衙之前,別讓人先被抓走了。”
官員又答應了一聲,恭敬問:“下官明白,章相可還有其他吩咐?”
章淵沉吟了片刻,開口問:“在你看來,奚昭與太后關系如何?”
官員聞言一怔,沒想到章淵會忽然問這種問題,搞不懂他的用意。
他正猶豫著不知該怎么回答時,又對上了章淵深沉的目光,心頭一緊,硬著頭皮說:“奚昭是太后黨羽,深得太后寵信,關系應當……很是密切。”
章淵聽完臉色卻仍然做沉思狀,“可本相怎么看著,太后待奚昭有些不同?”
那官員有些狐疑,自己仔細想了一會,卻又沒覺得奚昭和太后之間有什么奇怪。
他只知道今日早朝上奚昭被彈劾,太后還責罰了奚昭一頓,除此之外,沒看出什么不一樣。
那名官員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下官愚鈍,并未看出太后對奚昭有何處不同,不知章相所說……是什么意思?”
章淵卻沒有說話,似乎并沒有解釋的意思,視線重新看向眼前的密報。
那官員進退兩難,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正為難著,忽然聽章淵再次開口,“你叫人再去查一件事。”
那官員一聽,連忙肅然問:“不知章相要查什么?”
“就查……”章淵沉吟著說,“太后去朔州時,是否真的在行宮里。”
那官員一聽,有些驚訝,但不敢多問,只答應一聲:“是,下官這就叫人去辦。”
章淵點了點頭,“你下去吧,這沒你的事了。”
那官員答應一聲,恭敬從書房里退了出去。
他走后,章淵繼續坐在書房中,看著桌面的密報垂眸沉思。
…
此后過了多日,奚昭照常每日往返在御書房和舍人院之間。
偶爾經過文華殿時還會遇到讀書的小皇帝。
小皇帝如今和她熟悉了許多,遇到她時都會過來和她說話。
奚昭自從被彈劾后,就沒法再給小皇帝買小玩意了,不過因為之前買了不少,已經滿足了小皇帝的心愿,是以小皇帝也沒有太落寞。
奚昭還特地留心了小皇帝幾日,見她那日被秦沭訓斥后非但沒有消沉,反而還陽光明媚了不少,這才放下心。
這之后又過了許久,這天奚昭拿著文書走進御書房,卻發現晏微也在,正在和秦沭說近來京中有關鄭御史的流言一事。
奚昭進門后,秦沭讓奚昭先坐下,問晏微說:“散播流言的人都抓住了嗎;”
晏微點頭,“朝寧司已經抓了許多刻意煽動流言之人,臣回去后便立刻審問他們,會盡早給娘娘回話。”
秦沭聞言點點頭,“好,此事先不要放出風聲,本宮要親自看那些人的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