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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淵聞言,立刻肅容站起身:“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說,派來的人現下在哪?”
還沒等送信人說話,府里的下人這時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在門外喊:“相爺!有幾個人闖進了府里,攔都攔不住,非說要見您,小的們——”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唉呀”了一聲,隨即,書房的門“砰”地一聲被拉開,三名身材高大,膚色偏深的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那幾人進門后,毫不客氣地將那下人推到一旁,抱著手臂看向章淵:“章相,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看見那三人自己闖了進來,章淵先是看了眼一旁瑟瑟發抖的下人,隨即臉上提起笑意,笑呵呵地說:“沒想到三位竟自己尋了過來,我這個做主人的真是有失遠迎。”
說完,又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道:“這三位是本相的貴客,不得怠慢,快去沏茶。”
那下人迅速爬起來,心有余悸地看了那幾人一眼,答應了一聲,小步跑了出去。
…
這之后,一連幾日都是陰天。
狂風大作時,奚昭站在窗邊,看著在風中被吹得左右飄搖的落葉,陷入沉思。
不知為何,她近來心中總有些不安。
望著窗外昏沉的天色,奚昭心頭仿佛也聚起了一層陰云。
這天奚昭在御書房見秦沭的時候,秦沭見她臉色不佳,放下手里的朱筆問:“你有心事?”
奚昭站在秦沭身邊,垂眸說:“沒有,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些不安。”
秦沭:“可要叫太醫看看?”
奚昭搖搖頭,“不必了,興許過幾日就好了。”
秦沭目光落在奚昭身上,緩聲道:“讓太醫給你開一副安神的方子也好。”
奚昭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對上秦沭的視線,猶豫了一下,開口問:“我今夜……能否留宿宮中?”
不知為什么,奚昭忽然很想和秦沭待在一起。
秦沭有些驚訝,沒想到奚昭會主動要求,溫聲說:“自然可以,本宮晚上在寢宮等你。”
奚昭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散值回府的時候,奚昭坐在馬車里,一會想著夜里要進宮見秦沭,一邊思索自己究竟為什么會心神不寧。
小禾則坐在奚昭身邊,習慣性地掀開窗戶上的簾子朝外望。
望著望著,小禾若有所思道:“小姐……我怎么覺得,后面那個人在跟著我們?”
奚昭聞言思緒被打斷,驚訝問:“哪個人?”
小禾讓奚昭坐到她身邊,伸出手指了指馬車后的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路人。
小禾小聲說:“就是他,我剛剛在上條街就見過他一次,現在竟然還跟著我們。”
奚昭認真將那名男子打量了一遍,眼神有些懷疑。
她將車簾放了回去,對小禾說:“等下再看他還在不在。”
小禾有些擔心,認真地點點頭。
又走過了一條街之后,奚昭故意讓車夫繞了條遠路。
中途她裝作買東西的樣子,停下車,讓小禾走進了路邊一家鋪子。
沒一會,小禾帶著買完的東西走了回來,坐上馬車后,面色擔憂地告訴奚昭:“小姐,那人還在跟著。”
奚昭皺起眉,心里大概有了計較。
她怕是被監視了。
奚昭只覺得頭疼,這幾日以來她一直覺得心神不寧,沒想到竟還真出了事。
雖然朝中官員被監視也是常有的事情,但那往往都是朝寧司監視其他人。
至于監視她的人,在這京中,除了章淵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也不知道章淵又是在打算什么。
而且,竟然是在這個時候,這叫她今夜該如何進宮?
奚昭心里不安感越來越濃烈,深吸一口氣,對車夫說:“先回府。”
到了府外,進門的時候,奚昭再次朝外面看了一眼。
那形跡可疑的男子已經消失了,可路邊賣貨的、巷口閑聊的,如今在奚昭看來似乎都心懷鬼胎。
奚昭定了定神,叫人關緊門,又命下人們守好府里,不得讓外人隨意進出。
進了書房,奚昭坐在桌前,有些頭疼。
章淵這是要干什么?
雖然章淵并不擔心被章淵監視,但她今夜卻原定要進宮的。
如今章淵的眼線說不準就在哪里盯著她,她若是夜里進宮,定然要被發覺,到時候就只會麻煩。
如今之計,今夜只能閉門不出,可宮里的秦沭……
奚昭擰著眉。
這一夜,奚昭在書房中端坐了許久,夜里,暴雨傾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