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因為頭腦昏沉,奚昭一連寫壞了許多張紙,最后寫了半天也不過抄了短短幾段而已。
就這樣,原本白日就能抄完的經(jīng)文,奚昭直到抄到夜里仍舊沒有抄完。
夜色越來越深,奚昭覺得自己又發(fā)起了熱,在桌前坐了一天,拿著筆的手也有些不穩(wěn)。
阮春這時端著一碗藥進門,見奚昭還在抄,讓她先把藥喝了。
奚昭頭也不抬地答應一聲,“先放下吧,我抄完便喝。”
阮春:“你還在病著,先喝了藥再抄也不遲。”
奚昭搖搖頭說:“沒事。”
仍沒停筆。
阮春見狀不再勸,將藥碗放下后出了門。
直到三更后,奚昭才終于將經(jīng)文全部抄完。
放下筆后,奚昭揉了揉發(fā)麻的手,看著那一疊厚厚的紙張,終于將心落了下去。
好在趕上了。
藥已經(jīng)涼了,奚昭端起來一口氣喝下去,喝完看了看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色,奚昭撐起疲憊的身體回到床上,終于得以安心入睡。
次日,秦沭前去祭祀前拿到了奚昭抄寫的經(jīng)文。
秦沭隨手翻了幾張,隨口問:“字寫得不錯,都是她抄的?”
阮春答了聲是。
秦沭收留了奚昭后,便直接交給了阮春看管,慢慢的,她都快忘了還有這么個人。
直到前幾日需要找個人抄經(jīng)文,阮春提起那奚昭,秦沭這才想起來,奚昭還在后院。
秦沭看著紙上那娟秀的字跡,翻著翻著,翻到了最后幾張,比對了一番說:“不過,最后這幾張寫得不如前面。”
阮春解釋道:“她昨日忽然發(fā)熱,最后這些是在病中熬夜寫完的。”
秦沭抬眼問:“病了?”
阮春:“太醫(yī)說是受了涼,喝幾副藥就沒事了。”
秦沭想起那夜,奚昭衣衫單薄地跪在地上。
初春的夜里那么冷,她穿的那么少,會著涼也不意外。
不過……秦沭回想起當時奚昭看她的眼神,仍覺得記憶深刻。
雖然模樣狼狽,看向她的目光卻帶著幾分不屈。
如今病了還連夜抄經(jīng)文。
秦沭又看了看手里的經(jīng)文,輕笑一聲說:“倒是個倔性子。”
有點意思。
說完,將手里的經(jīng)文隨手交給了一旁的太監(jiān),沒再多言,吩咐起駕。
奚昭一直病了五日才痊愈。
連著多日喝藥讓她口中寡淡無味,天天躺在房間里也讓她感覺渾身僵硬。
于是,這日趁著天好,奚昭再次拿著書去了樹下。
她平時最喜歡在后院的柳樹下坐著,可今日過去的時候那里卻已經(jīng)有了人。
秦沭正坐在亭子里賞花,看見奚昭過來,面上仍舊沒什么表情,也沒有說話。
奚昭沒料到那女人竟然在這里,這是她第二次見到她,仔細打量她眉眼后,還是會覺得這女人樣貌風華絕代。
但是,雖然她生的好看,還救過奚昭的命,可她周身那冷冰冰的氣質(zhì)卻依然惹人生畏。
奚昭不想觸霉頭,行禮說:“不知小姐在此,這就告辭。”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秦沭望著奚昭離開的背影,視線掃到她手里拿著的書,開口問:“你手里是什么書?”
奚昭站住腳步,回身答道:“回小姐,是《尚書》。”
秦沭緩緩站起身,背過手道:“你說你要去參加科舉,那我隨意考你幾句如何?”
奚昭:“小姐請。”
秦沭問了幾個書中有關(guān)治國理政的問題,奚昭稍微思索后開口,回答的還算流利。
問完,秦沭點點頭,贊嘆道:“還不錯。”
奚昭卻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雖然只有短短幾句,卻也足以看出這女人才學不淺。
熟讀四書五經(jīng)的女子并不多見,這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奚昭對秦沭的好奇又濃了幾分,一邊思索一邊小心回答道:“小姐過獎了,可還有其他事吩咐?”
秦沭不過心血來潮來后院走走,沒想到會碰到奚昭,見奚昭面對她似乎有些拘謹,秦沭擺擺手道:“沒事了,你去吧。”
奚昭松了口氣。
雖然秦沭對她不壞,但或許是初見的印象太過深刻,奚昭總覺得這女人有些可怕。
聽見秦沭放她走,奚昭不再多留,應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這之后,又過了許多日,奚昭再沒見過秦沭。
她仍每日去樹下看書,不過卻不太順利,因為遇到了些許不懂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