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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沭朝窗外望了一會,見馬車上了官道后,看向坐在一旁盯著角落目不斜視的奚昭。
秦沭:“你今日怎么了?”
她感到奚昭有些不對勁。
聽秦沭叫她,奚昭望向秦沭,故作輕松道:“我沒事。”
總不能告訴秦沭,她夢到秦沭親了她。
秦沭又看了奚昭幾眼,沒再繼續問。
秦沭心里也有些雜亂。
她發覺自己現在十分關心奚昭的一舉一動。
她從前不會對誰如此上心。
兩人各自懷揣著心思,誰也沒再開口,一路就在這樣怪異的氣氛中到了目的地。
馬車走了許久,也不知道現下是在什么地方,下車后,奚昭一邊打量,一邊跟著秦沭進了落腳的院子。
院子已經被提前布置好,秦沭讓阮春帶著奚昭去了她的屋子,奚昭推門進去,發現琴已經擺在了里面。
秦沭從身后走進來說:“這幾日你就住這里,若是有什么事情,找阮春就是。”
奚昭:“是。”
秦沭走后,奚昭在房中整理隨身物件,正將東西依次擺進箱子里時,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最初她請秦沭收留她,是因為擔心被趙頡抓住,所以暫時在這里躲避風頭。
如今她已經安全了,她似乎沒有了繼續待在秦沭身邊的理由。
她似乎應該離開了。
可一想到要走,奚昭心底竟還有些不舍。
奚昭尚且不明白這種不舍源自什么,思來想去,只能歸結為幾日相處下來有了些情分所致。
奚昭低頭看著衣上的花紋,想起這幾日和秦沭的相處,又想到和秦沭分別,心里就有些空撈撈的。
她安慰自己,或許趙頡還沒有走遠,安全起見,她還是應該繼續留在這里幾日。
這樣想著心里總算好受了點,奚昭合上箱子,打定主意要留下后,不愿再繼續深思。
休息了一夜,次日,奚昭跟著秦沭出了門。
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很是熱鬧,聽路人聊天,奚昭這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一個叫江福縣的地方,離胥州不遠。
秦沭要去見一位地方商賈,馬車停在了一處氣派的府邸外。
有下人過來迎接:“幾位客人,我家老爺已經等候多時,請隨我來吧。”
一路到了正堂,一名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出來,看見秦沭笑著上前說:“秦掌柜來了,快里邊請。”
秦掌柜?
奚昭聽著他對秦沭的稱呼,微微側頭。
原來她姓秦,這人喊她“掌柜”,難道她也是經商之人?
奚昭正自己琢磨著,而另一邊,秦沭也留意到了奚昭探尋的目光。
她現在還不想讓奚昭得知她的身份,于是進門前,秦沭停下腳步,轉頭對奚昭說:“金員外府中的藏書樓里藏書頗豐,我等下要和金員外議事,你就去那里等我如何?”
奚昭腳步一頓。
本想通過聽他們談話再多了解一些秦沭,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雖然遺憾,卻也沒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金員外聞言找來下人,吩咐帶著奚昭前往藏書樓。
這府邸占地不小,奚昭一路跟著下人轉了幾個彎到了藏書樓前。
沒再讓下人跟著,奚昭自己推門進了藏書樓,打量了一遍,發現的確如秦沭所說,藏書頗豐。
左右無事,奚昭于是隨手拿起一本,走到窗邊坐下,一邊等秦沭一邊百無聊賴地翻看。
不知過了多久,看書看得有些累了,正巧藏書樓旁有一個小池塘,奚昭便出了藏書樓,走到池塘邊看魚。
正想著秦沭什么時候才會出來,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喊她。
“這位姑娘……”
奚昭聞聲回頭,見是一個年輕男子。
這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見奚昭看他,笑著說:“剛才我從前院過來,看見姑娘覺得很是面熟,似乎在哪見過。”
奚昭疑惑問:“不知足下是何人?”
年輕男子:“在下姓金名俊彥,在家排行老三,金員外正是家父。”
奚昭行禮道:“原來是金三公子。”
年輕男子:“敢問姑娘芳名。”
奚昭:“奚昭。”
年輕男子笑著說:“真是個好名字,奚昭姑娘怎么自己站在這,不如隨我進屋喝杯茶?”
奚昭婉拒道:“不必了,我在等人。”
年輕男子卻不死心地說:“無妨,進屋子里等也是一樣的,我與姑娘一見如故,還想和姑娘多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