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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大客戶,就是等上一天也無妨,溫嶼笑著道:“我反正沒事,林東家忙,我反倒來給你添亂了?!?
林裕和笑了笑,領著溫嶼去了書房。她見時辰不早,道明來意拿出花樣,道:“林東家若有不滿意之處,盡管提,我回去再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其實林裕和并不在意吃穿,只他是買賣人,世人講究先敬羅衣后敬人,礙于世俗禮數,不得不講究。
林裕和拿起溫嶼的花樣看了起來,溫嶼給他的花樣,配色素雅,簡潔大氣。
松煙灰的錦緞,她只用了帶著光澤的銀灰修飾衣領與袖口的邊,再無其他花紋。松煙灰顏色深,接近黑色。在銀灰點綴之下,變得不再暮氣沉沉,又不失沉穩莊重。
林裕和眼睛一亮,真誠贊道:“我喜歡素雅,不喜繁復的花紋,溫東家的眼光獨到,真正極好,無需再修改了。”
溫嶼長長舒口氣,坦白道:“要是林東家不滿意,我真不知該如何收工錢了?!?
林裕和不解,溫嶼想了下,合盤把如何收取工錢如實告知。
“在商言商,我開繡坊肯定要賺錢,林東家也不能當冤大頭。林東家要是有疑問,或者不愿意,也可找別家。我認為,真誠相待,才是長久之道。”
“溫東家做買賣的這份實誠,就令我佩服不已。你明碼出價,價錢也確實不算高,比以前的錦繡坊還便宜些。這筆買賣,說起來我既省了銀子,還得了更好的衣衫,怎么算我都不虧?!?
溫嶼面帶笑容,很是小人之心,暗搓搓后悔起來,她的價錢報低了。
果然,眼界決定一切,她窮,做事就縮手縮腳,一百兩對她來說是天價,對林裕和來說,可能只是隨便一次的宴請。
不過,溫嶼很快就將這點心思拋在了腦后,錦繡坊的經營成本高,價錢貴一些也是正常。
說好之后,溫嶼起身告辭,林裕和跟著起身,道:“外面下著大雨,我正好要去榆錢巷那邊,順道送你一程。”
榆錢巷離翠微巷約莫兩盞茶的功夫,不算遠也不算近。下雨用驢車的人多,溫嶼想著荷包里的兩個大錢,她沒有拒絕,跟著林裕和上了車。
“明朝楊六成親,你可要去?”林裕和問道。
溫嶼搖頭,“他沒有給我派請帖?!?
林裕和道:“親事由楊三爺操持,他只管去結親拜堂,前些時日又忙著秋闈,估計一時沒顧上你。”
“哈哈哈,他顧上了?!睖貛Z略過楊
六與麗娘之間的舊情,將玳瑁前來要賀禮之事說了,逗得林裕和樂不可支。
“楊六雖淘氣,到底已經是要成家立業之人,也是與你熟不拘禮,才能做出這些事?!?
“我不怪他,他是我的客戶?!睖貛Z笑著道。
林裕和笑了幾聲,將布稅之事簡要說了,“總算放下一樁大事,以后我就能得閑些,你若得空,多來裕和布莊坐坐。與你說話,我常能茅塞頓開?!?
溫嶼笑道:“林東家這里的茶水點心都好,放心,我會經常來。”
林裕和忍俊不禁,道:“你不嫌棄就好。對了,你何時搬家,別忘了給我下帖子,我可是要上門來討杯酒水吃?!?
“我還在看家什,差的看不上,貴的買不起。合適的,尺寸又不對?!睖貛Z煩惱不已道。
林裕和沉吟了下,道:“我建議你買木材,去讓木匠鋪做。我認識幾家木材商,保管不會以次充好,價錢也合適。若你覺著行,到時候我陪著你去選。”
溫嶼一口答應了,“行,到時候又要麻煩你了。”
兩人一路說著話,馬車到了繡坊后角門,林裕和先下了車,很是君子撐著傘在門口等著。
溫嶼下車,林裕和將傘撐在她的頭頂,這時角門打開,荀舫戴著斗笠走出來,看到他們愣了下。
林裕和頷首與荀舫見禮,將傘遞給溫嶼,“我就先走了,溫東家要選木材時,前來與我說一聲便是。”
溫嶼忙收起傘放進馬車,荀舫將斗笠扣在了她的頭頂。
林裕和回頭看來,溫嶼笑著道:“我就幾步路,林東家留著自己用?!?
見溫嶼已經戴了斗笠,林裕和沒再多說,笑著道好,低頭上了馬車。
荀舫轉身進門,抬手擋在頭上,不耐煩催促道:“雨大得很,你還站在那里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