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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多虧了杜嘉黎及時報警才撿回了他一條小命。
后來沒多久,杜嘉黎書都沒讀完就被家人接回國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飛機的?"陳彥琛深吸了一口雪茄,濃郁卻不嗆的焦味從他口腔向上蔓延。一陣感慨,果然,從杜嘉黎這小子車里搜到的,都不能是便宜貨。
杜嘉黎將手機打開,翻出一條別人發的動態。
動態上的照片是在飛機頭等艙,一位銀發男人靠在座位上的背影。文案:姐妹們,我沖了。
杜嘉黎:“我都忘了她是誰什么時候加的她了,就看到她的位置顯示一直都在紐約,就想到你了唄。”
陳彥琛:"...所以就憑一個背影?"
杜嘉黎聳聳肩:"反正沒事做,就去看看是不是你咯。"
陳彥琛:"......"
杜嘉黎:"對了,你這次回來做什么?你啊,自從梁..."
杜嘉黎咬咬牙:"這名字我說最后一次啊,梁仲曦回國之后,這些年你連屁都沒放一個,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那邊玩大了進去了。要不是我逢年過節都給你發消息,你就真的不理我啦?"
陳彥琛無奈笑著搖搖頭:"陳宇翹死了。"
杜嘉黎皺眉:"誰?陳什么?等等...不會是...不會是姓楊那邊的..."
陳彥琛點點頭,伸手往外抖了抖煙灰:"嗯,上周,意外車禍,說走就走了。所以說,是不是很世事無常?"
"打住打住,你少他媽給我來這套,”杜嘉黎嗤笑著睨了他一眼,“所以這次回來,就是洗干凈雙手,準備光明正大地當小陳總了?"
陳彥琛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我要是真惦記著,也不是挑著這個時候才回來了。"
這么多年,姓楊的那邊有給過他們半分好臉色嗎?逢年過節該吵的吵,該掀桌的也都掀過了。
不過就是陳家這一輩就剩下他一個男丁了,且不說要不要回來接手他爹那盤生意,也不說自己跟姓陳或者姓楊的人有多親近,只是既然陳華謙都用到求的份上,花了他的錢這么多年,這個喪禮,他大概還是得出席走個過場。
也只能說是剛剛好了,在學校手頭上的那份論文剛好交了上去,跟學校賣個慘說個情,好好歹歹給自己掙了個假期。
畢竟也六年沒放過假了。
這個決定做的倉促,沒有留給陳彥琛多少時間去思考。只是在訂機票最后確認訂單的時候,陳彥辰按下鼠標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自從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就再沒有坐過飛機。五年過去了,每每看到飛機從自己頭頂駛過,他都還會下意識地躲進室內。
這件事還好說,上飛機吃顆安眠藥,十幾個小時,也就是睡一覺的時間。
但是梁仲曦。
也不是不想見...
只是已經六年了。六年前那個圣誕夜晚,梁仲曦離開時候的決絕,好像就已經給兩人都下了禁令。
我們再也不要見了。
杜嘉黎將陳彥琛送回家給他搬了行李后,離開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愧不應當:"陳彥琛,我是真的不..."
"不知道那個店是梁仲曦開的,"陳彥琛沒了脾氣,"你這一路說了幾百次了,回家吧,今晚謝了。"
杜嘉黎佯作老成地嘆了口氣:"行吧,你有事就直接找我,我隨時奉陪。過幾日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帶你去玩好玩的..."
陳彥琛:"下次來找我別再開這個車了。"
真的很騷。
杜嘉黎離開之后,陳彥琛站在家里門口站了很久,抬頭望著這棟翻新了又翻新的小洋樓,黑漆漆地站在被人間煙火氣充斥著的北塘老城區街上,竟顯得有些孤寂。
家里沒開燈,樂倚云應該還沒回家。
陳彥琛站在這棟三層的小洋房前,抬頭望了很久,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有些冰涼。
這棟小洋房自他出生就住這兒了,九年沒見,好像什么都沒變。小花園還是那個用白墻圍欄的小花園,趟攏門還是那扇紅漆趟攏門,抬頭就能看到的滿洲窗,還是那框斑斕絢爛的滿洲窗。
從前抬頭看這門總覺得好高好高,像城堡大門一樣,現在再看,也不過如此。
十年了,好像很多東西也都變了。
就好像街頭那棟小洋樓,陳彥琛記得很清楚,小的時候還經常跟梁仲曦跑去那里看何伯逗著他高高掛起的一籠又一籠的鳥。
剛剛坐在杜嘉黎的車上匆匆路過,才看到曾經曲音繞梁的民宅,現在也掛上了"何文鴻公館歷史文化遺址"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