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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游戲。
傅行川給他倒了杯茶,擔心道:“怎么了這是?”
杜嘉黎瞧著他這副表情,錨定不是遇到楊家的人就是遇到梁仲曦了,再看著這人死活扒拉不出一個字都嘴臉,立刻蓋棺,那必須是只能看到梁仲曦了。
所以他自以為是地拍了拍陳彥琛肩膀,安慰道:“先歇會兒,喘口氣?!?
傅行川還是不知道中間淵源,但也沒有多問,將茶杯送到他手里:“喝點熱茶緩緩。”
陳彥琛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謝謝。”
薛平貴嚷嚷:“沒事那就上甜品了唄!”
杜嘉黎怒吼:“吃吃吃,吃你雞去!”
陳彥琛疲憊笑笑:“上甜品吧。”
吃點甜的也好,甜著甜著,可能就能忘了苦了。
人們都說這個宇宙很大很大,怎么看都看不完,也有人說世界很小,轉身就能遇到。
而留學生的圈子真的很小,資訊發達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國外的大學同學說不定就是自己小學同學的高中暗戀對象。
許多人和事本來以為都在五年前那場意外中一并埋葬的,但原來只要發生過的事情,宇宙都會記著。
塵歸塵,土歸土,大地都記得。
剛才碰到的那個人,叫什么已經記不得了,甚至這張臉也很久沒想起來了,只是有些塵封的印記,卻在重逢的瞬間重新出土。
那個人離開前還多留了一句,“當年梁仲曦離開了你,算是他運氣好?!?
誰說不是呢。
梁仲曦這么好的人,茍且在自己身上這么多年,用從前自己說過的話來說,"你這么好,想要追你的人一定不少吧。就這么栽在我這里了,甘心嗎?”
這些話曾經酸溜溜地說過,也曾蠻不講理地喊過。
好比梁仲曦畢業晚會的那次,自己正巧生病了去不了,那晚大半夜送梁仲曦回家的,是一位男生。
就是這位,自己連名字都記不清楚的人。
當時陳彥琛捋著窗簾從落地窗看下去,還能看到這位男生多次試圖靠近梁仲曦,而梁仲曦都在躲閃。
陳彥琛認得這個人,這個人是跟梁仲曦一個系的,想方設法地接近梁仲曦也不是一天兩日的事情了,每次看到自己跟在梁仲曦身邊,都會朝著自己翻白眼。
是有那么一次,自己正在學校的休息廳等梁仲曦下課,那人徑直走到自己跟前,趾高氣昂地嘲諷道,“陳彥琛,你憑什么?梁仲曦這么優秀,就你這種人,憑什么留在他身邊?!?
陳彥琛那時直接站起來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領,冷笑道:“不服氣啊,要打一架嗎?敢嗎?打電話給梁仲曦說我欺負你啊,打啊?!?
那人哪里能跟這小子斗瘋,當時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了。然而這人之后在學校里,到處散播陳彥琛混社會的傳言。
陳彥琛本來都不當回事,只是后來到了后來梁仲曦畢業典禮的那段時間,剛剛好,陳彥琛的情緒已經在邊沿徘徊。
那晚陳彥琛看到那人送梁仲曦回來,梁仲曦回到屋里后,陳彥琛一直擺著臉色,也不為別的,就是連自己都控制不了七情上臉。
梁仲曦瞧著他那臉色,以為他是不舒服而且因為去不了晚會不開心,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想抱抱他,結果陳彥琛一把就將人用力甩開。
陳彥琛說:“人家都送上門來了,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哪里不比我好,人家說不定房都開好了,你梁仲曦還他媽還回來做什么?”
梁仲曦那時候倒在沙發上就再沒動過,兩邊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摁著兩邊太陽穴,摁不走的是酒后的頭痛欲裂。
面對陳彥琛的脾氣,他也只剩下疲憊的一句:“大小姐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而陳彥琛甚至都沒聽他把話說完,就摔門而去。
在周遭走了一圈,最后還是坐在公寓門口的花壇邊上,一直低著頭,坐了一晚上。
其實那晚上陳彥琛自從在花壇邊上坐下后,心里也一直不好受。自己這樣的脾氣,一次又一次地往一顆真心上插刀子,該將梁仲曦傷得很深吧。
直到第二天天沒亮的時候,梁仲曦的影子緩緩出現在自己視線里,最后停留在自己身前。
梁仲曦上前將他摟進自己胸膛的瞬間,陳彥琛心里涌起一晚上的浪潮終于決了堤。
那時二人都沒有說話,陳彥琛的淚水慢慢浸濕了梁仲曦的恤衫。
那晚的梁仲曦不知道陳彥琛的情緒已經不受控,正如陳彥琛也不會知道,那時候的梁仲曦其實已經因被梁家的事情煩到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