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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琛沒氣完,越氣越暈,撐著柜面氣鼓鼓地悶聲嘟囔:“酸奶...”
“什么東西?”老板沒聽清,但酒鬼沒少見,看他醉醺醺的模樣以為他來搗亂,立刻趕人,“走走走,別在這里搗亂...”
正巧,一個人影飛快地閃了過來,在老板之前把人罩進了自己懷里,掃了碼付了錢,說:“老板,一瓶酸奶,香草味,謝謝。”
連哄帶騙才把人帶到車上,還是氣鼓鼓的,坐在副駕上也不知道綁安全帶,紅這一張臉就是不要說話,跟那河豚一樣,白里透紅,眼皮子耷拉著,長睫毛扒在上面,招人憐愛。
梁仲曦忍不住戳了戳他臉頰,陳彥琛把他手甩走。
梁仲曦越覺得好玩兒,又戳了一下,沒想到河豚不樂意了,轉過身別過臉對著車外邊,不讓摸也不讓看了。
沒轍了,只能用酸奶博紅顏回眸了,梁仲曦把酸奶戳好吸管遞過去,搖了搖:“酸奶再不喝就不好喝咯。”
陳彥琛一把搶過酸奶,喝的一嘴酸甜,還了句酸的:“還是上回的男朋友嗎?”
梁仲曦:“酸奶酸嗎?”
陳彥琛仔細回味:“還行。”
梁仲曦偷偷湊近去:“我看挺酸的。”
陳彥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著了道,惱羞成怒轉過身,一回頭就被人穩當當地親上了,想推開,胸肌結實,推不動,想扭頭,被人鉗住了下巴,扭不動。
梁仲曦:“我從來不騙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彥琛脫口而出:“你不騙我,你也不告訴我。”
說完又蔫了,自己沒告訴對方的事情還少嗎,早上那沓照片還在辦公室抽屜里躺著,哪兒來的臉怪對方。氣不起來了,也抬不起頭來了,捏著的酸奶也喝不下了。
梁仲曦手掌抱著他腦袋:“那我以后什么都告訴你,行了沒?”
陳彥琛低著頭,扒拉著他手腕,嘟囔:“回家吧,頭暈。”
保時捷在夜路上跑,應陳彥琛需求,天窗給開了條小縫,晚風從縫里鉆進來,吹得陳彥琛眼睛癢癢的。
車上坐得穩當,吹著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回到停車場從車上下來,像一腳踩在了棉花上,浮浮的,差點兒沒摔著。
梁仲曦摟著他,回了家,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神兒直愣愣地盯著電視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點像一只企鵝。
給他熱了杯牛奶,陳彥琛雙手抱著,梁仲曦挨著他坐下,見這人呆愣愣的,臉色通紅,也不知道喝上一口,想來是酒氣沒過,摸了摸他的臉,滾燙的,又摸了摸手,冰冰涼的,說:“先把牛奶喝了,解酒。”
這時的陳彥琛迷迷糊糊,倒是聽話,嘴唇碰著牛奶,舌尖卷了一卷牛奶,也不知道卷進了多少。
他忽然轉身面向梁仲曦,花白的牛奶沾著他上唇邊兒,眼神直勾勾的卻不敢看對方。
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白皙的臉蛋兒通了點紅暈,梁仲曦抹去那點兒牛奶:“怎么了?”
陳彥琛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湊到梁仲曦面前,剩下一指距離,問:“你今晚是借我去談生意的...你說,這兩筆生意要是談成了,那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勞?”
這人這般行為,梁仲曦心里本來預備著他是不是要問自己借一百萬,沒想著竟只是來邀功,他笑說:“生意談沒談成,都是你的功勞。”
陳彥琛垂著眸,也不喝牛奶,他小聲又問:“如果是我的功勞...那如果我做錯了什么,你能原諒我嗎?”
梁仲曦歪著脖子湊去找他的臉,本是想哄他,可見對方并不像是玩笑或者撒嬌,反而把臉轉開不讓他蹭,心里愣了一下,將牛奶杯子從他手里拿走,托著他臉頰,柔聲細語:“我哪一次怪過你?”
“你有的。”陳彥琛頭腦昏的,吹了一路的風轟轟轟,現在安靜下來,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湊著這個口子一下子反彈。
他眼睛有點紅,吸吸鼻子,握著對方手腕位置,沒有勇氣去看對方雙眼:“上次你去警局看我來著,可是你怪我和kyle搞上了,所以你把我丟下了,我...算了算了,以前的事不要再說了...不說了不說了...”
他雙手不知道從那個字眼兒開始攥成了一塊,許多話明明都到嘴邊了,就是說不出來。
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就像早上收到的那一張張照片,就像一只只小惡魔,沖著他奸笑,沖著他扭曲面容。
照片都是在美國時候被人偷拍的,酒吧夜店燈影下,他在一個又一個不同面容的帥哥懷里,面紅嬌俏。
為什么這么多年了,那些曾經做錯的事情還是沒有放過自己?
自己明明已經改過自新了,該受的報應也一一承受了,可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了,還是不能讓他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