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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琛也想了很久,很久,他才說:"只要你很想他們,他們就會變成星星,在你睡覺的時候,偷偷回到你身邊,可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之后陳彥琛帶她回了梁家,梁仲曦和梁太太都在家里,梁家上下都貼著黑白。他們去到門口的時候梁太太剛好在花園里,梁太太見到陳彥琛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好久都不能回神。
陳彥琛點點頭:"瑜姨,我送晴晴回來。"
梁太太點點頭,正想轉身回去,晴晴卻一直抱著陳彥琛的腰不放手,陳彥琛無奈抱起她。
晴晴兩條小手抱著他脖子,不舍得地小聲說:"人參哥哥,你留下來吧,不要走了好不好。你回來了,哥哥才會沒那么累的。"
陳彥琛的心好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撫平了一切的傷痕,他抬頭與梁太太對視的時候,他分明看到梁太太的眼睛紅了一圈。
這時候剛好梁仲曦聽到動靜也拉開窗走出來,他卷起袖子,問:"怎么了?來,晴晴,下來,不要老讓人參哥哥抱你..."
陳彥琛笑著說:"沒事,她不重。"
梁仲曦從他身上接過晴晴:"你慣著她她就賴著你了。"
梁太太忽然說:"留下來吃飯吧,彥琛啊,留下來陪瑜姨一起吃頓飯吧。"
陳彥琛有些意外,梁仲曦也意外,晴晴盯著陳彥琛,小眼神里滿是期待。
梁仲曦和梁太太對視許久,感激地點點頭,跟陳彥琛笑著說:"留下來吧,今晚我們一起回一宸。"
多一雙筷子一個碗的事情,這頓飯吃得很溫馨,陳彥琛會給梁太太夾雞腿,梁太太也會讓他多喝一碗湯。
梁太太跟他說:"彥琛啊,回來了就幫瑜姨勸勸阿曦,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壓在自己身上,人都累瘦了。瑜姨說他不聽,你乖,你幫我勸勸,好不好?"
陳彥琛扭頭望向梁仲曦,手在桌子底下牽住了他的手,答應道:"好。"
吃了飯,梁太太帶著晴晴去看電視吃水果,陳彥琛和梁仲曦出了花園,在那棵桂花樹旁邊梁仲曦將陳彥琛抱入懷中,他下巴落在陳彥琛肩膀上,說:"小琛啊,以后你要成了我媽的臥底了。"
陳彥琛的手在他后背掃了幾下,慢慢退出來,幫他整理著亂了的衣領:"我不僅僅要成瑜姨的臥底,我還要分掉你一半的身份,要做晴晴半個監(jiān)護人,要做瑜姨半個兒子,這樣你才能不那么累了。"
梁仲曦捧著他的臉,疲憊地笑了:"不得了了,我的陳教授現(xiàn)在不得了。"
陳彥琛輕輕吻了他一下,溫柔地說:"我認真的,以后我不走了,哥,再困難的事情,我們一起走過去好不好?你也別把我丟在一邊了哥。七喜哥都說了,我不同了,我長大了。"
梁仲曦將他緊緊抱住:"哥不會再丟你了。"
月下桂花香,他們看不見在窗戶后剛好看見二人擁吻的梁太太。
梁太太低頭許久,直到二人離開的時候,梁太太才將一個平安符塞到陳彥琛手里。
她說:"今年年前去澳門天后宮求的,你和阿曦一人一個,放到錢包里,放好。"
陳彥琛緊緊握著那平安符,他上前抱了一下梁太太:"瑜姨,節(jié)哀順便。"
之后梁仲曦拿著車鑰匙要上車,陳彥琛卻先上了駕駛座。
梁仲曦愣住,陳彥琛將下午剛拿到手的c1駕照甩他臉上:"我長大了哥。"
這晚梁仲曦又在噩夢中驚醒了。
陳彥琛爬起來給他擦汗,梁仲曦忽然將他抱得很緊,緊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陳彥琛覺得這一定是一個很可怕的夢,他沒見過這個驚慌恐懼的梁仲曦的。
他嘗試去問梁仲曦到底夢到了什么?
梁仲曦卻疲憊笑著搖搖頭,說忘了。
梁錦柏出殯那天是個陰天,清明前后,南方城市特別潮濕悶熱。
他的喪禮設在銀星墓園的靈堂,梁仲曦是長子,那天一大早他就先去墓園辦事了,陳彥琛回了趟家,他是跟樂倚云一起出席的。
他們二人進去的時候,陳華謙和楊秋紅兩姐弟已經到了,楊秋紅這一兩年和陳華謙的關系也跌破冰點,聽忠叔說,他們去年就已經請了律師來辦理他們的財產公證分割的事宜了。
如果說在感情這一場仗里,楊秋紅自認是輸給樂倚云了,可是到了這個年歲了,她手里把持著世鉑40%的股權,她已經無所謂了。
楊秋紅看到樂倚云兩母子進來的時候,臉上早就沒有了兩三年前陳宇翹葬禮上對陳彥琛的恨,她也累了,斗了二十多年了,她好像忽然發(fā)現(xiàn),這一局里根本沒有人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