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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對她的決定很是贊同,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再從倫敦回到白金漢郡,繁華與熱鬧都逐漸遠去,剩下的只有歸于平靜的鄉村。
她說這里適合拍寂靜嶺也不是開玩笑,比起國內的農村,這里的確顯得更加荒涼。
到家時,正好聽見jane在大發雷霆,好像是在廚房罵人,嘰里咕嚕聽得程景知頭疼。她讓阿珊去問發生了什么,自己先回房間休息了。
半個小時后,阿珊回來,告訴她是廚房有人在偷家里的食材被jane發現,jane很生氣,在訓斥。
程景知了然,這種事以前家里也有發生過,不過后來用的人熟悉了也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那看來家里這些傭人并不是老人。
她該去問問jane具體的情況。但她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自己現在以什么身份去問,她既不是女主人也和家主之間的關系莫名其妙,還是算了。
下午她在房里待著畫畫,晚上的時候忽然發生了一件事。
當時程景知已經睡熟了,忽然聽見樓下一陣轟響,登時被嚇醒。穿上衣服正要出門看看,阿珊已經先她一步敲響了房門,囑咐她把門反鎖好千萬別下樓。
她只敢靠近窗戶往外看,只知道樓下鬧哄哄一片,后來警察也來了,來的速度并不算快,所以等到所有事情處理結束時,天已經快要亮了。
程景知想到的事情不怎么好,她懷疑是楚斯柏找來,很害怕。
后來阿珊回來,告訴她是因為昨天去逛街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這群人一直跟著我們到了白金漢郡。老鷹發現得及時,一直保持警惕守著,怕她害怕就沒告訴她,現在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這件事的發生讓程景知瞬間對逛街失去了興趣。
她面色難堪,對阿珊說:“我以后還是要避一下讖,這個嘴巴不能再瞎說了。”
阿珊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后來才想起她指的是剛來的第一天就說這里適合拍恐怖片。
那天,楚熠打了個電話給她,她還是沒接,不想接不想和他說話,她在熬,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回國后她便會和楚熠完全斷掉不會再有任何交流。
這里氣溫下降得很快,天氣總是陰郁,她沒有別的出行活動,人已經快要抑郁。
其實家里有很多可以玩的東西,但更多時候她選擇了自我封閉,就連阿珊想與她聊天都被她拒絕。
jane來找過她幾次,和她說話的時候語速特意放慢,程景知慢慢能聽懂一些。她知道了這間房以前就是楚熠的房間,楚熠有段時間一直住在這里,也是她在照顧,再有更多的,她便聽不懂了。
三天后的某個深夜,她戴著耳機在床上看書,眼皮已經逐漸開始往下耷,就要睡著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程景知遽然清醒過來,摘掉耳機問:“有什么事?”
過了會兒,阿珊的聲音傳進來:“程小姐,衣服洗好了我送過來了,你開下門吧。”
程景知疑惑,平時不都是白天送過來嗎,今天怎么晚上送。
她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去開了門。
門一開,沒有阿珊,許久不見的男人站在她的房門口,并沒有旅途勞頓的風塵仆仆,是依舊矜貴而帥氣的模樣,只有眼底的烏青讓他看起來略顯疲憊,不過這一點對他的顏值影響并不大,只是程景知過于震驚才看得仔細了些。
楚熠一手拿著一疊衣服,一手牽著達克,因為他沒有什么表情,而此刻他身后的走廊燈光并不算明亮,她被籠罩在他的身影下,總感覺他周圍帶著一身模糊燈光,看起來好不真切。
只有達克很興奮,一直甩尾巴,要不是被楚熠牽得緊,它馬上就要跳到她身上。
程景知把門“彭”的一聲關上,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總不能是太想他了所以把阿珊看成了楚熠吧,這有點太離譜了。
做好心理準備后再開門,楚熠還站在門口。
“壞了,這下我真成神經病了。”她喃喃道:“阿珊你把衣服給我吧,然后你能不能和楚熠說一下,幫我約一下心理醫生。”
楚熠原本平靜的臉忽然擰起了眉,他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程景知扶額,“阿珊你別和我說話,你現在和你老板長得一模一樣,看得我心情很復雜。”
達克急死了,叫了程景知兩聲,大力掙脫了楚熠的牽制撲到程景知身上來。
這一撲把程景知撲清醒了,達克一直在舔她的手掌心,濕潤觸感是不會有錯的。
她笑起來,抱住達克,口水弄得她手上都是。
等和達克聯絡完感情,她站直身體,收了笑意看著楚熠,問他:“你怎么來了?”
楚熠沒有因為她的變臉而生氣,他徑直走進屋內隨后把門關上。
房間明明很大,但程景知這時忽然覺得房間很小,小到整間房子都是楚熠的氣息。
她想讓楚熠出去,但她說不出口,她害怕一張口就會哭。手掌依舊是半濕潤狀態,提醒她還有達克的口水沒洗。
她轉身走去套內的洗手間,剛進門就因為地面還沒有干的水摔了一跤,她感覺腦子都震了一下。
楚熠的腳步聲從身后響起,她回頭,看不清他的臉,眨了眨眼,臉頰上就有了兩串溫熱的淚水。
“疼不疼?”他問她。
程景知搖了搖頭,手掌無措地舉在半空中,她不想用被達克舔過的手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