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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嚇了一跳，聲音也有些顫抖，“姑娘怎么了？”

岑璠眼下泛起了紅，“乳娘…把藥倒了吧，我不喝了…”

乳娘愣了愣，點(diǎn)了點(diǎn)頭，“咱們不喝就不喝…”

乳娘拿了幡布來，擦了湯藥，時(shí)不時(shí)瞄兩眼自家姑娘。

待收拾好，乳娘走回去，看到自家姑娘蜷成一團(tuán)，坐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背。

岑璠身子一震，下意識(shí)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乳娘，這才放松些。

乳娘替她理了理頭發(fā)，輕聲道：“等水燒好了，姑娘先去沐浴吧。”

“乳娘……”岑璠哽咽，瞥向那空了的藥碗，道：“乳娘能去藥鋪，讓郎中再去開副藥嗎…”

乳娘愣了一下，盯著那藥碗有一會(huì)兒，反應(yīng)過來岑璠說的是什么藥，連忙答應(yīng)，“我這就去…”

*

皇宮內(nèi)

元衡在那間屋子站了許久，直到床上沒了半分溫度才離開。

天已經(jīng)大亮，可這一世，他那四妹并沒有來。

元衡站在佛堂內(nèi)，臉色陰沉，逐漸想明白了什么。

他大步離開，直向元斕的浮華殿而去。

身上衣裳還是凌亂，回到宮道上，漸漸能遇到幾個(gè)宮人，時(shí)不時(shí)有人回頭。

元衡冷冷掃上幾眼，所有人便都低了頭。

浮華殿地處偏僻，早些年破敗不堪，還是元衡剛從軍鎮(zhèn)回來時(shí)，求旨修繕的。

浮華殿中，無人敢攔下元衡，宮女默不作聲地去通傳。

元斕正用花瓣泡著手，見到元衡似是有些驚訝，讓貼身宮女擦了手，迎了上去，“皇兄怎么這時(shí)候來？”

元衡看著她走近，冷道：“別裝了?！?

元斕輕輕一笑，也未生氣，讓其他人都下去。

待到門關(guān)上，便收起了往日的乖巧模樣，眼尾露出一些狡黠，“皇兄，我可沒想裝。”

“我只是好奇，皇兄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元衡睨了她一眼。

他的皇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遇到點(diǎn)小事都會(huì)擔(dān)驚受怕的。

他上一世倒是不知，身邊還有這樣的人物。

很好。

元斕若無其事一般，挽住他的胳膊，像往常一樣，將他往座上引，提起唇，問道：“皇兄一大清早就來質(zhì)問，可是那虞氏的姑娘在枕邊告狀了？”

元衡停住腳，眼底冷意徹底爆發(fā)：“元斕，你別得寸進(jìn)尺?！?

元斕仍是一副笑臉，娓娓道來，“我也是為了皇兄好，那虞家攀上黃氏和柳氏不夠，還想送個(gè)女兒巴結(jié)上胡氏，一個(gè)六品太常丞如此不安分，可不得給點(diǎn)教訓(xùn)?！?

“這虞氏的姑娘如果入了王府，虞家也該完了。”

元衡冷笑，“你就沒想過，這件事如果皇后知道，先有事的會(huì)是你皇兄。”

元斕搖了搖頭，“皇兄放心，絕無此種可能。”

她有些得意地笑道：“昨夜不也無人去打攪皇兄嗎？”

元衡忽然想到了一些事。

上一世是元斕撞見的他們，他本以為是皇后在幕后操控，想借他妹妹的手揭發(fā)。

現(xiàn)在看來，倒像是這位皇妹自己的手筆。

可這一次，元斕沒去那里，也沒有將這件事鬧大。

元衡打量著面前的這位皇妹，多了些不曾有過的戒備，“你究竟想做什么？”

元斕放了手，從容端坐，喝了口茶，低垂著眸，猜不透心思。

“沒什么?！彼α诵?，抬頭看著他，“我只是覺得皇兄也蠻喜歡這姑娘的，這樣既能斷了虞家和胡氏的往來，皇兄也能順理成章納把這姑娘收進(jìn)房，豈不是兩全其美。”

元衡卻是從這番話中聽到了些別的，沒有坐下，捏緊了拳，“你在我身邊安了人？”

元斕感嘆，“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皇兄?！?

房?jī)?nèi)無別人，兄妹二人對(duì)視良久，不約而同露出了如出一轍的笑容。

元衡坐在她對(duì)面，不似剛才的劍拔弩張，心平氣和道：“那皇妹怎么能確定，她就愿意進(jìn)門呢？”

元斕看了看他的神色，臉上有所松動(dòng)，一挑眉，坦然相告，“她一個(gè)外室女，如今沒了用處，若是再學(xué)不會(huì)依附皇兄，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元衡眼中劃過一絲凌厲，迅速藏在眼底，仍保持著笑，“皇妹說的也對(duì)，不過皇兄覺得如此稱呼未免太無禮?！?

“畢竟她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等大后，她就是你的親嫂嫂了。”

第18章 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