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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家廚娘像受驚的兔子似的逃回房間,韓澤勾了勾嘴角,他裝模作樣
去書房。姚輕雪把房門打開條縫聽外面的動靜。見人去了書房,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懊惱該早一步。
“咚咚”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把她嚇一哆嗦,姚輕雪穩(wěn)了穩(wěn)神打開房門。
韓澤把手里的紙舉她眼前:“你畫的這是什么玩意?”
“不是我,你書房又沒鎖,興許是有人偷偷進去過。”
韓澤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姚輕雪一拍腦門,人家什么都沒問,她一緊張自己全招了。
“桌上的筆墨用過,家里只有你和曹叔,曹叔從來不拿筆。”韓澤抖了抖手里的紙:“墨是貢墨,只有皇宮才有,陛下賞賜給我,紙是大理寺專用,除了我的書房,別處想湊齊這兩樣難,你不認?”
其實姚輕雪趴他桌上畫的時候,杜七都看見了,估計他家廚娘認為書房很安全,殊不知這么長時間杜七和封八都在書房里監(jiān)視她。這張紙早在她走出書房后不久就被送去大理寺。韓澤回家進書房不過是裝裝樣子。
姚輕雪傻眼,她只想到自己的劣質(zhì)筆墨會露餡兒,卻沒想到韓澤用的東西這么有來頭。
“我心血來潮隨便畫畫。”她去搶韓澤手里的圖。
韓澤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畫的是哪座山哪個峰?東西就藏在這里?你總往城外跑,就是為了找這地方?”
姚輕雪甩了甩手,沒甩開,韓澤的五指像鉗子似的牢牢抓著她的手腕。她氣道:“我哪知道,你看不出來我更看不出來,不然我早找到了。”
說完她發(fā)覺又說錯話了,自己在韓澤面前總是沒什么防備心,韓澤是不是她下了蠱?
算了,反正也露了,干脆都說了了吧,“圖是張遷妾室吳姨娘給我的,說是藏寶圖。放手,疼。”
韓澤看一眼她發(fā)紅的腕子,訕訕地松開手。姚輕雪揉著手腕瞪他一眼,轉(zhuǎn)身回屋坐到桌邊。
“對不住。”韓澤心虛地摸摸鼻子,他也沒用多大力氣,怎么跟面做的似的。韓大人跨步進屋坐到桌子對面。“吳姨娘無緣無故為何把藏寶圖給你?”
“讓我照顧她的貓,然后就把張遷枕頭里的圖給了我,說是藏了金銀財寶,那貓現(xiàn)在就在我家。”姚輕雪沒把芽芽的事說出來。妹妹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為了一只貓,給你藏寶圖?你覺得我會信?”韓澤不信。她嘴里沒有一句實話,上午他還以為冤枉了人,下午她就把她畫出來。
“這你就不懂了。”姚輕雪繼續(xù)編:“有人把寵物當孩子養(yǎng),吳姨娘無兒無女把感情都寄托在寵物身上,那只貓跟她親兒子差不多。那種情況下她為了貓兒子把藏寶圖給我也可以理解。”
韓澤不懂這類人什么心思,畜生就是畜生,怎么能跟兒女比。“所以你一直以為這圖上藏的是金銀財寶?”
“不然呢,早知道不是財寶,我早把圖扔了。”姚輕雪越想越氣,“吳姨娘說是藏寶圖,我就以為是,誰知道她死到臨頭還騙人。”
韓澤看她一眼,這像是她能干出來的事,眼里都是銀子,別的東西不見得讓她這么費心思。當初他就是每月五兩銀子把人騙家來的。
“吳姨娘不見得知道真相。”以張遷的為人,不會輕易將此事告知于人。吳姨娘在張遷心里有多少份量,他不得而知。
韓澤問了姚輕雪與吳姨娘那次碰面的細節(jié),姚輕雪小心回答。事到如今沒什么可隱瞞,主要不能露了芽芽。
韓大人晃了晃圖:“你知道大理寺為了找它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我用了多少心血嗎?再找不到我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即便陛下不罰,他自己都沒臉待下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對姚輕雪的懷疑是錯了,但把她弄到家里是最正確的選擇。不然,哪里能拿到圖?此寶非寶卻勝寶,這一千件火器可比金銀財寶貴重,只是他家廚娘沒命得罷了。
“你沒找到,別人不是也沒找到?幸虧在我手里,若是在旁人手里,還不一定怎么樣呢,你得到圖我功不可沒。”姚輕雪小聲說,說著說著便理直氣壯起來:“你說過會保我無虞,你得說話算話。”
韓澤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理,換一個人圖怕早落到北齊細作或是別的什么人手里了。
見他不說話,姚輕雪擔心起來。“怎么?韓大人想賴賬?”
看著兇巴巴,實際緊張的呼吸都亂了,韓澤暗自好笑。“放心,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shù),東西沒有找到前,你要待在我家里,不然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沒有問題。”姚輕雪松了口氣,只要韓澤肯保她,朝廷對她不予追究,怎么都好說。等找到火器,想來她也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