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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韓鶯紅著臉點頭,隨后她用手遮住嘴湊過來小聲道:“父親要把他趕走,我說今日嫂子娘家喬遷宴客,司馬澹理應過來道賀,于是我們就都來了。”
姚輕雪心道難怪韓母都說不來了,卻臨時變卦。索性時間還早,肉菜也都有午膳不耽擱。她問韓鶯:“就這么喜歡?”
“嗯。”韓鶯重重點頭,“我終于理解當初大哥非你不娶時的心情了,喜歡上就放不下了,嫂子你說人怎么會這么喜歡另外一個人呢?”
第一次動情的小姑娘滿心歡喜,整個人如明媚的春色。
韓鶯親事定下,韓母終于了了心中大事,也不出去喝茶了,每天盯著懷孕的兒媳。與她用膳、陪她遛彎。
姚輕雪:“母親,妹妹親事定下,那三弟呢,您不給他張羅?”
“男孩子不著急,只要他有本事七老八十也能娶到女人。”韓母不在乎道,大孫子眼看就要生了,小兒子何時成親就沒那么重要了。隨后她反應過來,“你這是嫌我煩了?”
“怎么會呢。”姚輕雪挽住韓母的手臂笑嘻嘻道。
“你也別嫌煩,你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邊不能離人,旁人我放心不下。”韓母拍拍兒媳的手背,“這段時間最是難熬,為人
母最難的時候莫過于此了,你辛苦了。”
轉眼到了七月,姚輕雪的身子越來越沉重,夜里常常睡不好。這天夜里她醒了就再也睡不著,又不敢有太大動作,怕吵醒韓澤。
也不知過了過久,外面漸漸亮起來,晨曦微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姚輕雪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夜里睡不好也連累了韓澤,她白天可以補眠,而他要上直,日子久了下眼皮都青了。不過,即便臉色不好她的男人也最帥,姚輕雪臭美地想。
韓澤似有所感緩緩睜開眼,姚輕雪的心漏跳半拍,連睜眼都令人臉紅心跳。
微弱的晨光中枕邊人正眉眼含笑地望著自己,韓澤的心化成一灘水,嘴上卻道:“你偷看我。”
姚輕雪大笑:“看你還用偷看?我的男人,我光明正大地看。”
“昨晚沒鬧你?”韓澤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媳婦晚上睡不好,多半是因為肚子里的小家伙太過活躍,把他娘的肚皮都快踢破了。也不知道他大半夜不睡覺在肚子里干嘛。
“昨晚倒是很安靜。你說他生出來以后會不會也這樣?白天睡覺夜里折騰人。”姚輕雪不免為將來感到擔憂。
“不怕。”韓澤輕輕撫摸著,“生出來就有辦法治他。”
屁大點孩子除了哭什么都不懂,還有辦法治?姚輕雪歪頭問:“怎么治?你帶他出去跑幾圈?”說完她把自己逗樂了。
笑著笑著,突然“哎呦”一聲,韓澤的手一僵,傻傻地問:“我把他摸醒了?”
姚輕雪臉色發白,“韓澤,我可能要生了。”安靜了一個晚上,原來是憋大招呢。
韓澤愣了一瞬后跳下床,“堅持住,我去找母親。”
人一溜煙地跑沒影了,姚輕雪翻了個白眼,頭回聽說生孩子堅持住,還能憋著不生?找人你讓丫鬟去啊,他自己跑去干嘛?韓澤也有蠢的時候。
開門的動靜驚醒了隔壁的孫嬤嬤,老太太趕緊穿上衣服進屋一瞧,床上已經濕了。她趕緊把幾個丫鬟喊起來,燒熱水和準備吃食。
等韓母到時,姚輕雪已經疼得冷汗直流。自從推算出大概生產日期,穩婆便一直住在府上,所以她與韓母前后腳到了東院。
光著腳、只穿里衣的韓澤站在床邊不知所措。韓母呵斥道:“穿上鞋和衣服,到外面等著。”
韓澤不想走,看著床上的人疼得臉都白了,他的心也揪著一樣疼。這個時候不看最好,可他偏偏挪不動腿。
春佟找來韓澤的衣服和鞋子,“大少爺您去外面等著吧,產房男人不能待的。”見他不動,春佟把心一橫,“得罪了。”她把韓澤推出了房間。
韓父進院便看見兒子衣冠不整、失魂落魄的樣子。他走上前拍拍兒子的肩膀,以過來人的口吻安慰道:“女人生孩子且得等呢。”
或許是姚輕雪身體底子好,也或許是這個孩子攢了一晚上的力氣,只為盡快沖破桎梏來到人世間。兩刻鐘不到,屋內就傳出嬰兒的哭聲。
韓父驚訝:“這么快?你母親生你時,疼了幾個時辰才把你生出來。”
聽到孩子的哭聲,韓澤大大松了口氣,隨后聽到父親的話,心中不免有些自責。原來母親生他時那么辛苦,而他卻總惹母親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