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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盡量有點風度的挽回點什么,“那你也沒必要和我道歉,他是他,你是你,你的道歉我沒有資格接受,他呢?他絕不會和我道歉。這件事對我的影響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嚴重,我本來就要回b市考試的,和你沒關系哈哈哈,不考試都沒關系。如果你真的在意,好吧,我原諒他了。”
短暫的無聲沉默后,姜明鈺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我知道你好像喜歡我,但是我真的無法喜歡別人。”不是不能,而是無法。
姜明鈺習慣性要把話講開,至于剩下的苦惱,都是別人的事情:“所以不止是裴珩,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的。”
紀別風感覺自己在被姜明鈺一臉無辜的追殺,情感上延續了想要趕緊落荒而逃的逃避想法,理智上又被定在原地,認真的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自己的毛病。”
畢竟事已至此,他也需要一些坦白:“我有花癡癥——不是鐘情妄想癥,是另一種罕見基因病,全稱叫做厄洛斯綜合癥,因為無時不刻都像在被愛神之箭射中心臟,吃藥可以緩解,但沒法根治。我經常會有喜歡的人,喜歡過的人再次看到說不定還會再次喜歡上,只要是在我審美線上的人,我全都喜歡,不過一次只能喜歡一個人。”
“你沒犯任何錯誤,只是被我喜歡了。完全相反,是我還做了不少讓你苦惱的事情。”紀別風當然知道那天如果大半個班一起跳下去,他跳河給姜明鈺告白這件事會給姜明鈺帶來多大的困擾。
他一邊忍受失戀的心碎,一邊還要勸姜明鈺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喜歡你很正常,我這句話是真心的,就算我沒有這個病,我也要這樣和你說。”
同時有點氣不過,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你和裴珩那小子不是朋友嗎,他是不是先仗著你們倆的朋友關系和你告白,然后逼你親他的?”
裴珩在紀別風心目中就是這樣一個無恥霸道的形象。
姜明鈺不想和紀別風討論和裴珩有關的話題,但紀別風現在是除了他和裴珩這兩位當事人以外第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紀別風也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他了。
分享秘密容易讓距離拉近。
姜明鈺忽然壞笑著問紀別風:“那你一共喜歡過多少人,我排在第幾位?”
紀別風臉倒是沒紅,脖子連著耳朵發脹地燙起來。
姜明鈺笑嘻嘻的說:“我聽說你之前亂搞男女關系被拉過橫幅,覺得你這家伙很壞,才那么討厭你的。唉,你早告訴我你是生病了就好……”
紀別風急切的打斷姜明鈺:“我、我沒有亂搞,我有親密關系恐懼,其實是無法接受和人親密接觸的。”
姜明鈺有點好奇:“親密關系,哪種親密關系?”
“就比如,擁抱啊,”紀別風支支吾吾:“接吻啊什么的之類的。”
姜明鈺歪了一下臉,換個角度看紀別風那張痞帥的臉:“任何人都不可以嗎?”
紀別風胡亂點頭。
姜明鈺笑了一下:“我也不可以嗎?”
走廊的拐角,教室的后門,裴珩靜靜的站在后窗的玻璃外。
盡管他出現得突然,但不算毫無征兆,教室一排臨著操場的窗戶大開著,噼里啪啦的風先用吵鬧的聲音吹飄淡黃色的窗簾,再猛地一下收緊,然后周而復始。
姜明鈺沒有等到紀別風的回答,不過他站起來,走過去擁抱了一下紀別風。
然后他抬起臉,用上午
第三節課下課課間裴珩看他的那種眼神看向裴珩。
每一種行為在不同的人看來都會有不同的解讀,姜明鈺對自己的解讀向來很到位,這是一種故意的挑釁。
第38章
這個擁抱不算短暫, 姜明鈺側過臉看見紀別風徹底紅透的耳朵,和脖子上隱忍鼓起的|青|筋。紀別風沒有回抱他,雙手禮儀性的懸空僵在姜明鈺的背部。
姜明鈺松開手, 笑著說了一聲:“明明可以的。”
接著又問道:“那接吻呢, 你是不是也說不可以?”
紀別風臉上的紅暈開始從脖子往臉上爬,儼然一副花癡病壓過恐懼癥的樣子。
姜明鈺笑著說:“我看你也沒有很恐懼, 我幫你介紹醫生吧,以后治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