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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府教導,啟悅,你著人立刻準備。”
“今日?”
章啟悅有些驚訝,“父親今日剛回京都,桑榆的事,還是過兩日再說吧。”
“是啊!”一直是透明人的趙廣清緊跟著站起來,,“岳父大人路途勞頓,還是先休息為重。”
“過兩日!”章荀之背過手,冷眼看著章啟悅,“顰兒自小受你母親教養(yǎng),乖巧懂事,舉止有度,從未有過出格之舉,可這不到半年時間,竟是出了這般嚴重之事,你還敢開口過兩日。”
轉(zhuǎn)身,他又看著趙廣清,“寧國侯爺事務繁忙,沒有時間教養(yǎng)女兒,老夫卻不敢休息,顰兒的事,就不勞寧國侯爺費心了。”
章荀之年少成名,不及弱冠就三元及第,歷任三朝,更曾是當今和先皇的老師,其身份地位可見一斑。
此刻他發(fā)了火,趙廣清和章啟悅都乖乖閉了嘴。
趙桑榆扶著桌子站起來,伸出手摸索,“太翁。”
章荀之扶住趙桑榆的胳膊,語氣淡淡,“顰兒可是不愿意去?”
“不啊。”趙桑榆拽著章荀之的衣袖搖了搖,“顰兒雖然不記得很多的事,但是一聽太翁說話就覺得親切呢,顰兒自是愿意去的。”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章荀之是她第一個本能覺得親切的人。
這種感覺,她從未在章啟悅和趙廣清身上感受過。
而且與其說前身是落水受傷,不如說是被人打成重傷,最終香消玉殞,導致了她這個外來人出現(xiàn)在這里。
但是所有人對于前身為何受傷卻一直三緘其口,什么都不敢說。
她曾試探著打聽過,卻是一無所獲。
若是離開這個什么地方,她或許才能更多了解原身為何被打死的事。
——
城門外,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不多時,一眾人影從城門口掠過,揚起漫天煙塵。
有兩人騎馬跑在最前方,皆是一身錦袍勁裝,上繡暗紋,夕陽的余暉下,絲絲暗紋閃爍著金光,勾勒出的是或鷹或莽的形狀。
不需多言,道路兩旁的百姓就自動往兩邊靠攏,眼含敬畏,為他們留下跑馬的空間。
左邊那位抬手扯了一下韁繩,看著右邊的年輕男子,“五哥,城中人多,既然我們已經(jīng)進城,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還是慢下來為好。”
左邊的年輕男子頷首,聲音朗潤溫和,“七弟所言極是。”
趙桑榆身形微頓,本能地循著七弟的聲音轉(zhuǎn)頭,心,止不住跳了起來。
她捂著胸口,秀眉微蹙。
這聲音,好熟悉!
“小姐。”紅袖扶著趙桑榆,輕輕喚了一聲。
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微微使力,迫使趙桑榆轉(zhuǎn)身。
趙桑榆回過神,下意識又去看紅袖,可惜她失了明,眼睛上蒙著布,什么也看不見。
她嘆口氣,順著紅袖的力道進了車廂坐下,翠羽及時遞了杯茶在她的手中。
“小姐喝茶。”
馬蹄聲響,車廂外年輕男子朗潤的聲音又響起,“此次清查江南一帶舞弊案,還要多謝七弟鼎力相助。”
七弟朗笑,“一家人,五哥說的這般生分,倒是叫弟弟惶恐了。”
年輕男子也笑了,微一拱手,“是為兄的不是,明日早朝后,為兄親自擺酒,向七弟賠不是。”
“這可是你說的,五哥,那我可要好好嘗嘗你那院中桑榆樹下的九釀了。”
五哥失笑,“九釀可不行,那是只有在八月后才可開壇,此時若給了你,少不得要被你罵五哥一句小氣,拿一些殘品渣滓來糊弄你了。”
“那五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