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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秩覺得剛剛柏越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現在心情應該也不好。能安慰他的貼心外甥還在自己手上,應該帶著崽回去看看。
于是和父母說了一下,臨時買了張票,把小船來時的外套拿過來:“船船,我們回去找舅舅。可以換回來了。”
船船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玩著個圓圓的小青蘿卜,不知道是誰拿給他的。聞言擡頭看看,擺擺小手:“不換。”
嚴肅起身:“肘。”
夏秩只得抱著奧特曼小船,和許清舒夏焱山告了別,等之后再來。
“白。耶耶,奈奈。”船船揮揮小手。
“誒呦爺爺奶奶的大寶貝,以后一定要再來玩啊。”兩人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塞進船船的小口袋,還有夏秩的行李箱。
夏秩帶著船船踏上了回去的路。
票買得是時間最近的,一路都匆匆。等到了高鐵站的安檢處,工作人員說;“小朋友手里拿東西了,把手張開一下。”
夏秩把小船的手從偏大的外套里扒拉出來,發現抓著個圓圓的小青蘿卜。
探測儀在蘿卜上掃一圈,船船鼓起小臉,認真地看著自己的蘿卜接受檢查。
“崽,你帶蘿卜干什么?”
“奈奈送。”小船告訴他。
應該是許清舒做菜的時候隨手送給他玩,被沒見過圓蘿卜的小崽當成禮物,一直拿著。
工作人員忍不住笑了,揮了下探測儀:“好了,進去吧。”
終于重新回了家,夏秩打開門。
小柯基急速沖來,又猛地停下。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穿衣風格變化巨大的小主人,隱約看出震驚,反復嗅了嗅,才又熱情地撲過來,船船先給它展示自己衣服上的黃色亮片。
屋里靜悄悄的,夏秩去找柏越,轉悠了一圈都沒看到人,但行李箱放在門口,應該是回來了的。
等路過放樂器的房間時,發現門是掩著的,夏秩忽然想起小船說舅舅心情不好會去小房間,將信將疑地去試了試,柏越竟然真的在里面。
兩人看到對方都挺意外。
這間房做的都是專門隔音墻,一般聽不到外面的動靜,也難怪不知道他們回來。
柏越確實心情不好得挺明顯,他坐在房間里唯一一把椅子上,濃密的頭發亂著,依然穿著回來的衣服沒換,毛衣有點皺。他面前還放了酒和酒杯,酒瓶里面只剩一半。
見到夏秩之后,柏越愣了幾秒:“你是誰?”
“我是夏秩。”
柏越挑起眉,眼里帶著點醉意,忽然直截了當地問:““夏秩,你喜歡我嗎?”
夏秩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愣了愣:“不夠明顯嗎?”
即使現在做了掩飾,但幾年前那可是袒露地毫無保留。
“以前明顯,現在不明顯,都看不出來了。”
柏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夏秩,像是要從他的眼睛一直看到問題的答案。小房間本來就很狹窄,里面淡淡的松柏香和酒味雜在一起,曖昧得要命。
夏秩在自己心里都沒把以前和現在區別開來,對柏越的感情一直沒怎么變過。聽到這鮮明的兩個詞,還反應了一下。
他想推開柏越,但是又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濃重的孤獨和難過。
“還行吧。”夏秩說。
他努力讓大腦清醒點,終于想起了件正事,要問柏越的問題還沒問。
于是先找墻上的課程表,發現剛好被柏越擋住了,又低頭找桌上的照片,竟然被柏越用手壓著。
夏秩指著被壓著的照片問他:“這是什么?”
上次小船帶他來的時候發現的一堆照片。
“你變態嗎?”夏秩挪開他的手,認真攤開。
柏越倔強地蓋了會兒,還是松開,嘴還是硬的:“我那些照片還到處都是呢。你這發在公眾號上了,默認大家都可以保存。”
“人家公眾號不是寫了禁止轉載。”
夏秩回了一句,才想起來他要問的不是這個,“為什么有這些啊?”
他的神態總是很和煦,并沒有逼問的意思,但干凈清澈的目光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誠實。
柏越挪開眼睛,僵持了一會兒,終于放棄抵抗:“喜歡你唄。”
他低頭摸摸夏秩的下巴:“一直都喜歡你。即使誤會你把我當替身的時候,也喜歡。還有再見面的時候,更喜歡了。”
夏秩微微愣神,這兩個字很少被柏越提及,如今這么一連串多少有點自暴自棄在。
但這讓他很意外。
每次考慮要不要和柏越在一起的時候,各種理智的因素放了一堆,但全是從他自己的角度出發,完全沒把柏越的感受納入范圍,默認他不在乎。
夏秩擡頭看著柏越的眼睛,想找出騙人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