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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妹妹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威脅,因為這種不安感全是出自他自己的第六感,并沒有任何切實的依據(jù)。
再后來來往的次數(shù)頻繁了,這種感覺也愈發(fā)強烈,尤其霍竟妍總是喜歡躲在遠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那眼神似乎是把他看透了似的,他甚至曾離譜地猜測霍竟妍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是安插在霍竟司身邊的“臥底”,只是他沒有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任何代表著“友好”的元素。
那眼神盯得他甚至有些心虛,仿佛霍竟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知道他有任務在身,是來殺她的哥哥的一樣。
他也曾經(jīng)嘗試過與霍竟妍主動溝通,但不出意外地每次都吃了閉門羹。
唯一算不上壞的,大概就是這種行為比較符合他需要營造的人設,而且每次他被霍竟妍拒絕的時候霍家的人都會主動幫他找補,說二小姐就這個脾氣,從來都不喜歡和任何人說話。
但是他又哪里想和這么一個怪胎說話,要不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他才不要熱臉貼冷屁股。
而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日子一晃兒就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里雖然沒有出過什么岔子,但霍竟妍對他來說依然就是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炸彈,仿佛自己只要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對方就會自動開啟爆炸倒計時。
“怎么了?”霍竟司低沉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抬起手安撫似的輕輕摸了摸李末的腦袋,“不想去?”
“沒有。”李末搖搖頭,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情緒外露了之后立馬調(diào)整過來,他躲閃開霍竟司關心的眼神,恰到好處的表情當中夾雜著一絲無奈的苦笑,叫人我見猶憐的同時也能夠猜測到他有藏在心底里不愿意說出來的苦衷。
“母親又催你了?”霍竟司摟著他,這樣問道。
他說的是霍竟司的媽媽催他生孩子的事情,李末知道。
他們這些貴族最是看重傳宗接代的事情,霍竟司的媽媽也不例外。
他剛和霍竟司結婚的時候還好說,那會兒有人調(diào)侃他們兩個什么時候要孩子,總會有人幫他們找“順其自然”的借口糊弄過去,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他們兩個都已經(jīng)在一起三年了,就是想順其自然也不自然了。
但是好在這位出生在經(jīng)濟之都的婦人,思想還是相較來說還是比較開放,自從他和霍竟司表達了他們想等再過幾年,等日子穩(wěn)定下來了再考慮孩子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沒在李末面前提過這些事情。
對于她來說,有想法就不急在這一時,只是一些關于霍竟司結婚這么多年依然沒有子嗣的流言就不太入耳了。
李末也聽說過,他記得去年有段時間還傳出他和霍竟司婚變的消息,外界流言紛紛,畢竟像他這樣的平民omega,嫁入豪門之后第一件事都是生個孩子來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一個不夠就兩個,但是像他這樣,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還每天活躍在公眾視野前線的,自然穩(wěn)居帝國豪門八卦的中心漩渦當中。
八卦口口相傳經(jīng)人編造,就產(chǎn)生出來很多個版本,有人說是因為霍竟司不行,李末嗤之以鼻,霍竟司要是都不行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行的alpha了。
還有人說是因為兩人夫妻生活不和,結婚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分房睡,李末表示無語,他還巴不得分房睡,省得他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在哪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被霍竟司給勒死。
最重要的是,這些八卦傳得最盛的時候,正值李末飽受霍竟司睡覺姿勢折磨的時期,于是這些流言他看到一個舉報一個,生怕這種破八卦傳進霍竟司的耳朵里面害他睡覺更不安寧。
唯獨讓他滿意的大概就是這么多八卦里面沒有一個是說他不行的,至少他沒有看見。
其實他也不是不愿意生小孩,對于他來說,這東西就是肚子上開個口子的事,他又不怕疼,他就是道德上過意不去。
畢竟以后要么他把霍竟司殺了要么霍竟司把他殺了,孩子生下來要么沒爸要么沒媽,先不說他自己想不想生孩子的主觀感受,就是客觀地從這個莫須有的孩子的角度來說,這么做也太特么缺德了。
所以他也沒辦法啊,為了給自己下輩子積點德,他真的不能給霍家生小孩。
“沒有。”李末搖搖頭,順著他的話滿臉愧疚地講著違心的話,“我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這么久,卻沒有讓他們二老享受到天倫之樂,我的心里其實多少也有點過意不去。”
“這有什么好過意不去的。”霍竟司笑笑,隨后溫柔地把他摟入懷中,道,“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嗯。”李末小小地應了一聲,一邊伸出手回抱住霍竟司的腰,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懷里,似乎真的是什么柔弱不可欺的小白花一樣。
天啊他自己都要拜倒在自己的演技之下了,怎么會有人連裝可憐這么做作的事情都能演得這么自然?
李末在心里面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