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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海慢吞吞地從操作臺上下來,艱難地轉(zhuǎn)身,朝她尷尬一笑。
“哎呦喂,你們的事情我早就在電視上看到了,不必那么害羞,我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啊。”傅夫人無所謂地說道,同手同腳地走進(jìn)客廳,把帶來的食物放到茶幾上,“鍋里煮著東西?小祁你還會做菜啊,真不錯。”
“他廚藝很好。”傅時海朝祁硯川使眼色,讓他繼續(xù)待在廚房,他去招待她。
“媽,你怎么過來了?”他坐到她身邊,佯裝興奮地翻看茶幾上的大包小包,“又帶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愛吃的。”傅夫人往廚房看了一眼,湊近傅時海小聲說,“他比你小吧?我知道你們正在熱戀,但你自己的身體你要注意。平時……節(jié)制一點。”
“年輕時的放縱都會在老去后付出代價的。”
第46章 番外2 故地重游
避開小長假的人潮, 祁硯川和傅時海決定來一場“故地重游”主題的旅行。
第一站,初見之地——舊時國都。
經(jīng)過千百年,此地已經(jīng)成為現(xiàn)代化的大都市, 高樓林立,昔日的建筑只剩下幾座宮殿和斑駁的城墻。城門上的牌匾換了又換,宛如屬于他們的時代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只在史書上留下只言片語。
穿過城門, 往前走幾百米便是上朝的宮殿;祁硯川摘下墨鏡, 凝視著敞開的殿門, 恍惚間,褪去的顏色緩慢地恢復(fù)如初,蠟燭一根根亮起來的,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穿著朝服的人出現(xiàn)在殿中,對著上面坐在龍椅上的人跪拜行禮。
他眨了一下眼睛,看到自己也在殿中,皇帝喊了“他”的名字, 又喊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武將打扮的自己和文官打扮的男人并肩而立。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傅時海。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這里, 但在此之前, 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傅時海先一步跨入殿中, “少年將軍, 一戰(zhàn)成名, 鄉(xiāng)間三歲孩童都說你是神人, 男孩子更是因為你而想去參軍。”
祁硯川回神, 忍不住笑道:“神人?”
“真的, 在他們眼中, 大英雄就是神人。”他極為認(rèn)真地解釋,“書坊、酒館、田間……何時何地都有人談?wù)撃愕挠⑿凼论E,傳說天下未出閣的女子都想嫁給你,甚至有男子為你相思成疾。”
“您呢?”祁硯川走到他面前,含笑問他,“你也相思成疾了嗎?”
傅時海臉色微紅,余光見周圍沒什么人,才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沒有。”
“真沒有?”他表示懷疑。
“我說沒有就沒有。”傅時海的臉更紅了,低頭咳了幾聲,“我當(dāng)時只顧著讀書。”
祁硯川俯身瞇著眼睛看了他幾秒,直起身子拿出在景區(qū)門口買的折扇,“唰”地展開在胸前慢悠悠地扇動,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傅時海不知他又憋了什么壞心思,警惕地盯著他。
“我猜傅老師早早地就對我心生傾慕之情,還偷偷購入我的畫像,時不時拿出來欣賞一番……”
“胡說!”傅時海匆匆打斷他,發(fā)紅的耳朵就要著火了。
“我可不是胡說,當(dāng)年我去過你的家鄉(xiāng),看到了好幾幅我的畫像,落款的日期最早在我們相識的兩年前。”祁硯川胸有成竹道。
傅時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他竟然看得這么仔細(xì),只能硬著頭皮狡辯,“那……也可能是我后來買的。”
“我問過你的家人,他們說那是你去國都之前的心愛之物。”祁硯川收起折扇,一步步將他逼到宮殿后面的角落,巨大的柱子擋住二人的身影。
“他、他們哪里知道我的事情……”他越來越心虛,聲音也漸漸低下來,到最后根本不敢抬頭看面前的男人;明明是活過一次的人,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可他仍舊像情竇初開的人一樣緊張害羞,心跳得快極了。
“傅老師,誠實是美德。”祁硯川抬頭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好好,我承認(rèn),一切如你所言……”
話音剛落,祁硯川就把他擁入懷中,慢慢抱緊,低聲說, “謝謝你。”
謝謝你來了。
謝謝你讓我見到你。
第二站,古戰(zhàn)場。
這里曾滿目硝煙,也曾承載著無數(shù)征人的熱血與眼淚,而今只是一片金黃的向日葵。
祁硯川和傅時海登上旁邊的天橋,俯瞰廣袤的花海。
金黃色仿佛沒有盡頭。
“這兒的變化太大了,我記得以前那邊有座小山,傍晚的時候,他們很喜歡比誰先跑到山頂上,誰贏了就能多吃一個饅頭。小山對面就是軍營,最里面的兩個帳子是你和我的,有時我熬到后半夜,你還會提醒我不要浪費蠟燭。”祁硯川的雙手搭在欄桿上,扭頭看他,“你還記得你說過什么嗎?”
“此地偏遠(yuǎn),戰(zhàn)事不知何時結(jié)束,糧草補給困難,將軍既知節(jié)約糧食,也該節(jié)省旁的東西。這樣好的蠟燭,不是何地都有的,況且將軍還要保重身體,全軍上下都倚仗將軍呢。”
傅時海說完,如那時一般作揖。
祁硯川含笑地扶住他的手,趁周圍幾個人正聚精會神地拍照,快速低頭輕啄他的嘴角。
他被這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匆匆后退半步,警惕地左看右看,見沒有察覺,才又羞又氣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