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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吃不完整頭野豬,用小刀把它的尸體處理了一下,切塊儲存進家族戒指,也就是他佩戴在左手拇指上的那枚藍寶石戒指,這是阿庫尼拉貴族身份的象征,同時也可以用來儲存總體積不超過一個旅行箱的物品。
忙完已是下午,米耶爾趕在天色暗下之前成功掌握了作為史萊姆移動的技巧。
克蘇洛拉坐在一棵樹的樹蔭里,看著變成透明凝膠狀的米耶爾在草地上爬來爬去。
終于,時間來到傍晚,兩團隱藏了身形的粘稠液體從阿庫尼拉宅邸正門下的縫隙里爬了進去,留下兩道無形的痕跡。
它們一路爬進阿庫尼拉宅邸的地下室,然后先后顯露身形。
克蘇洛拉率先變回人形,隨即使用“光亮術”,讓這個陰暗狹窄的空間里亮起無數(shù)光團。
米耶爾緊跟著顯形。
“我很驚訝你這一次沒有窒息。”克蘇洛拉說。
“我也很驚訝。”米耶爾回應,“視野變矮后,感覺整個空間變大了,雖然還是有點難受,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
他邊說邊檢查地面。
地下室明顯被人清理過,別說女人,連血跡都沒留下。
周圍除了雜物還是雜物,沒有值得注意的東西。
但是墻上的八個燭臺,其中一個看起來格外干凈,像是經常有人動它,莫非是某種開關?
米耶爾抬起雙手,試著轉動它,紋絲不動。
試著拽動它,同樣沒有任何動靜。
終于,克蘇洛拉像是看不下去了,無聲地走到米耶爾身后,溫柔地抓住他的手腕拿下他的手,然后抓住燭臺,看似輕松地一拽。
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燭臺被他從墻上拽下,露出一根繃緊的鐵鏈。
正對著門的整面墻朝一側傾斜,發(fā)出沉重的悶響,露出一個藏匿在墻后的房間。
米耶爾的心跳有些快,不知道是因為這突然的動靜,還是因為克蘇洛拉的舉動。
他揚起唇角,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夸贊:“不愧是洛拉先生,沒有您,我寸步難行。”
聞言,克蘇洛拉不客氣地回應:“沒有我,你甚至無法呼吸。”
“實話。”
雖然米耶爾記住了光亮術的咒語,但他做不到像克蘇洛拉這樣瞬發(fā),能否在變回人形后把咒語順利地吟唱出口是個問題。
“我先進。”克蘇洛拉說著,松開燭臺,任由它被鐵鏈一點點拖拽回墻上,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響。
他率先走入墻后,幾個光團隨他移動。
米耶爾幾乎是緊貼著他的后背跟了進去。
墻在兩人身后緩緩閉合,金屬摩擦聲刺耳得令人心慌。
但愿這陣動靜不會將他的父親引來——米耶爾一邊在心里祈禱,一邊環(huán)顧四周。
明亮的光團在克蘇洛拉的操控下在這個被刻意隱藏的房間里移動,照亮了它的布局。
這是一個……手術室。
中間是一張冰冷的金屬床,墻上掛滿了各種手術用具。
血腥味、藥水味,和一股難言的臭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頭暈目眩。
米耶爾的眉頭皺了起來,無法忍受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他覺得他又要窒息了……
而克蘇洛拉,就像感知到了他的窒息,在房間里快速地看了一圈后,轉身將他打橫抱起,身形一閃。
米耶爾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環(huán)境就整個兒發(fā)生了改變。
他抬頭,看到了傍晚暗沉的天空,看到了天上璀璨的星辰。
他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他愣愣地將視線轉到克蘇洛拉臉上,和他那雙紅寶石般美麗又神秘的眼睛對視。
“我怕你又死了。”克蘇洛拉平靜地開口解釋,“那個房間里沒什么東西,也就是知道了你的父親私底下對人體很有研究。”
米耶爾眨了下眼睛。
“還是說,你有什么寧可窒息也要仔細查看的東西?”克蘇洛拉問。
“不,并沒有那樣的東西。”
米耶爾回應著,放松身體,安心地靠在克蘇洛拉結實的胸膛上:“我很感謝您在我窒息之前把我從那個可怕的地方救了出來,不過……”
他頓了一下,無辜地將腦袋歪向一側:“我以為我死后,我們之間的連接就斷開了,原來沒有么?”
否則克蘇洛拉是怎么知道他快要窒息了的?
“不,斷開了,只是斷開之后,我又重新連接了一遍。”克蘇洛拉回應,“這次連接得很小心,每一根都避開了你的感知,所以你不會有任何感覺。”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