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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后，它們的下半部分依然是融合成一團(tuán)的觸手，但上半部分變得比較像人了。

看起來像個披著黑色修女服的女人。

它保留著其他部分的黑色，甚至保留著觸手上綠色發(fā)光的眼睛，只讓女人的臉部泛出健康的膚色，睜開一雙普通的，黑色的眼睛，開口發(fā)出近似于人，卻十分稚嫩的嗓音：“米耶爾，我們的，主人。”

頂著成年女性的臉，卻用蘿莉的聲線，呼喚著米耶爾的名字。

米耶爾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沒有回應(yīng)。

眼前不知道該視作一個還是一群的修女揚(yáng)起唇角：“米耶爾，我們已等待您多時。”

“米耶爾，給我們下令。”

“米耶爾阿庫尼拉。”

“米耶爾，米耶爾，米耶爾。”

多個聲音在一起說話，互相重疊，嘈雜到令人瘋狂。

終于，米耶爾受不了了：“安靜！”

修格斯們聽話地閉上了嘴。

下半部分的觸手繼續(xù)蠕動，在蠕動的過程逐漸形成更完善的人形。

米耶爾決定先從里昂那里問些信息：“它們?yōu)槭裁捶Q我為主人？它們跟伊斯人什么關(guān)系？”

要說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被這些未知的生物盯上的，就只有他繼承自他母親的靈魂之力，也就是，伊斯人穿越時空的力量。

然而里昂的回應(yīng)是：“我不認(rèn)為它們跟伊斯人有關(guān)系。修格斯是‘古老者’創(chuàng)造的奴仆、建造工具。古老者，雖然不知道具體該怎么稱呼他們，但他們與伊斯人一樣，是個高智慧、高科技的種族，或許你跟古老者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我的母親是伊斯人，我的父親是高等精靈。”米耶爾皺眉，“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別說尸體，連根毛發(fā)都找不到，就算想調(diào)查也……”

他說到一半，想到了伊奈。

伊奈的靈魂是奈亞的化身，但伊奈的身體創(chuàng)造自布羅斯和米斐爾的身體，或許能找到什么線索？

不，如果是這樣，修格斯為什么不認(rèn)伊奈為主？

所以答案與他的身體、血脈無關(guān)，與他的靈魂有關(guān)。

他母親真的是伊斯人？

“古老者有沒有可能掌握穿越時空的力量？”米耶爾試探著問。

“如果你問的是‘有沒有可能’，那么答案當(dāng)然是‘有’。”里昂回應(yīng)，“伊斯人穿越時空的力量并非天生，而是通過大量的學(xué)習(xí)印刻在靈魂上，任何一個種族如果有伊斯人的智慧與學(xué)識，都有可能掌握相同的力量。”

“那我明白了。”

米耶爾回想了一下，“伊斯人”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調(diào)查出來的信息，但這個信息不一定準(zhǔn)確。

他現(xiàn)在能確定的只有——他擁有穿越時空的力量，并且這股力量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禁錮在他身上，讓他無法自由地使用，只能被動地?zé)o限復(fù)活。

至于這股力量是否來自伊斯人，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證實(shí)。

或許他的母親是擁有伊斯人智慧的古老者？

不過現(xiàn)在，米耶爾有更在意的問題。

他看向變得越來越像修女的修格斯，問“她”，或者“它們”：“你們來自下水道？”

這些東西，不會就是月城下水道里的怪物吧？

修格斯的回答是：“是的。”

話音未落，另一個聲音響起：“我們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

說到一半，又一個聲音：“水下曾有我們建造的城市，但現(xiàn)在……”

“地震之后，摧毀了。”

“我們想重建它，但是……”

“沒有人給我們下令。”

“忘了該如何建造……”

“我們需要你，米耶爾，我們的主人。”

不同的聲線，但都相當(dāng)稚嫩，像是有好幾個幼童在爭先恐后地說話。

米耶爾大概明白了，這些名為“修格斯”的生物沒有太多的思考能力、記憶能力和主觀能動性，需要人來操控。

可是：“為什么是我？我是問，為什么認(rèn)我為主？”

修格斯們?nèi)鋭又肓艘粫汉蠡卮穑?

“有人告訴我們，我們的主人正在回收我們的路上……”

“她有著與主人相似的氣息。”

“但她不是主人。”

“我們確實(shí)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