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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嘉這時才注意到,從始至終,莊園的管家一直未曾現(xiàn)身。
江盛沉聲道:“你什么意思?”
“容我提醒您,”王賦說,“皇權的化身在今天早些時候,受到不明力量的攻擊,不幸殞落。我們的人經(jīng)多方調查發(fā)現(xiàn),您的次子江亦寧,與此事有很大關聯(lián)。”
皇權化身隕落了……?但這和江亦寧能有什么關系!
“我理解您的焦急心情,”嚴清嘉高聲說,“但小寧還是個孩子,他怎么可能參與到那樣的事情中!”
“您說的對,嚴女士,”王賦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已經(jīng)問過江亦寧了,據(jù)他所說,他本人對一切毫不知情。在幽帝行宮中的一切行動,都是受到家中長輩,包括您的指示。”
“什么?”嚴清嘉下意識說。
在她聽來,這句話的信息量,比皇權化身死了還要大一些。
但王賦卻沒有耐心,讓她想明白一切了。
他揮了揮手,中樞局的人便不由分說地“請”走了嚴清嘉與江盛。
“小江先生,”王賦說著,又看向正在手機上操作,試圖聯(lián)系多方的江知衍,“作為江亦寧的血親,這一趟中樞局,您也要去。”
江知衍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這么稱呼過了。
大多數(shù)時候,別人都稱呼他為“江先生”、“江總”,因為任何其他的叫法,對于這位未來必然要接手江家、并且已經(jīng)初露鋒芒的青年而言,都是一種輕視,會讓他感到不虞。
但在王賦眼里,這一切顯然都不重要。
江知衍并沒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在今天出門前,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個晚上,自己一家人竟然會在中樞局整齊地重逢。
現(xiàn)在看來,三大世家對于皇權化身的事情極其看重,連管家大概都被他們帶走了。江家唯一一個沒受到影響的人……竟然是江秉燭!
因為被他們嫌棄沒有異能,所以根本沒有正式認親、記上族譜的江秉燭。
——
對于今夜京城中發(fā)生的變故,江秉燭一無所知。
試營業(yè)酒樓的vip包廂替他隔絕了京城里那些想上來套近乎的家夥,讓他安靜地享受完了夜宵。
林賽這次降臨人類世界,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已經(jīng)按照江秉燭的吩咐離開了,但祂親手縫的毯子的余料,還靜靜躺在江秉燭手中。
坐墊江秉燭已經(jīng)有了一個,他在生活上實在沒有太多創(chuàng)藝,對著精美的毯子發(fā)了會兒呆,然后敲了敲周夜闌。
“你有想法嗎?”
周夜闌坐在他旁邊,不緊不慢地剝好了幾盤皮皮蝦、幾盤小龍蝦和一堆螃蟹,蟹黃蟹肉被涇渭分明的分在兩個盤子里。
江秉燭覺得這家夥多少有點兒強迫癥。
周夜闌用異能凈了下手,望著那段布料,想了想:“現(xiàn)在入秋了,天氣轉涼,不如做件外套吧。”
江秉燭:“……?”
可以是可以,但衣服這種東西,隨便用異能變幾件就好了吧。
說起來,自己每次見這家伙,他穿得好像都不一樣,不會真的像人類一樣,每一件都是自己買的吧。
他小小地震撼了一下,但又一想到是周夜闌,又覺得有點合理。
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這家伙就是這樣,對于一些細節(jié),甚至比純粹的人類還要在意。
“穿起來,總歸是不一樣的,”周夜闌像是看懂了他在想什么,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毯子的余料在空中攤開,被屬于他的力量裁剪、修整著,沒幾分鐘,就變成了一件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長款風衣。
出于好奇,江秉燭試了試,不知道是蠱人皮質感好,還是周夜闌水平獨到,穿起來確實非常舒服。
那身黑色風衣的裁剪異常合身,戧駁領、雙排扣,肩部挺括,腰際收窄,自帶一種冷峻與威嚴。
這件衣服的氣場并不貼合原身清秀而溫良的長相,反而更襯江秉燭自己人類形態(tài)時,那張俊美到驚心動魄的臉。
對于外觀上的事情,江秉燭沒太在意。他摸到衣服袖口的走線,忽然眼神一凝,看向周夜闌:“林賽是和你學的?”
在現(xiàn)存的記憶里,他其實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認識的林賽,對于祂是怎樣成為自己從神的,有些地方也不太清楚。
但林賽自學裁縫手藝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大概是從自己成為至高開始,才變得格外熱衷。
畢竟那時,祂們的威脅都已隕落,阿德萊亞、艾瑞斯各自尋找了些新的愛好,林賽的舉動并不奇怪。
“算不上,”周夜闌謙虛地說,“我學識淺薄,只教了祂一點皮毛而已。”
江秉燭摸著大衣上幾乎一模一樣的走線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