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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官隔著那么遠也敏銳察覺到她的不悅,一時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再繼續前進。
誰知道下一刻和冬就捧著一懷鮮草從山坡那面走過來,在普琳的凝視中又坐回她身邊,口中說道:“殿下,我給您編個王冠吧。”
哨兵的手指雖然帶著薄繭但修長靈活,手指翻飛間一個精巧的王冠已然露出雛形,等到最后一根草收尾,和冬還拿出草原上隨處可見的那種如米小的粉藍色小花插在王冠的凸起上,當成點綴的寶石。
等她編完捧在掌心要普琳看的時候,侍從官也走到兩人身邊,親眼見證公主伸出手摸了一下草環王冠上凹凸不平的痕跡,然后對著哨兵說:“真好看。”
公主看著哨兵說:“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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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卡特琳宮催的緊,第二天一大早普琳居住的寢殿就忙碌起來,侍從來來往往收拾著公主的行李,而即將乘坐飛船的主人翁卻在召見和冬。
普琳將手放在和冬的肩膀上,向導替哨兵治療時必須身體接觸從而建立短暫的精神鏈接,她的精神觸手順著鏈接進入和冬的精神圖景,這里的一切跟她初次見到時相比真是天上地下,黑洞已然只剩拳頭大小,被她留在這里的精神觸手勤勤懇懇的忙碌著,用柔軟的肢節撫平精神圖景中代表著創傷的陰影。
幾乎是陰影消散的下一秒,它所對應的建筑就恢復了平整,從頭到腳,直到根基深深扎入地下,從搖搖欲墜到堅不可摧。
普琳略帶好奇在和冬的精神圖景中閑逛,這里簡直跟現實世界一比一復刻,街道平直工整,甚至還有紅綠燈,即使空無一人也盡職盡責的閃爍著時間。
一切井然有序,在以自我為王的精神圖景中竟然遵守著現實世界的規矩,真的不可思議。
塔的指導老師認為特殊人群的精神圖景就是他們內心最真實的反映,一個人如果狂暴自大,那他的精神圖景肯定會出現一定程度的扭曲,看起來就像令人眩暈的肖像畫,向導甫一進入就會頭痛作嘔。
而一個人若是膽小怕事,“那么很大可能在精神圖景中根本找不到他的精神體,他們會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法將自己藏起來。這種情況也是最棘手的,因為我們沒辦法通過精神體來判斷這個人的精神狀態,一旦出現差池,就連你這個治療者也會受傷。”
所以老師教導向導為別人治療時先學會自保,必要時甚至可以嘗試帶著自己的精神體進入哨兵的精神圖景中警戒。
普琳第一次為和冬治療時她的精神世界還很混亂,雪豹也像信號接收不良而卡殼的影像一樣時隱時滅,但即使是這樣,她在治療的過程中也沒遭受到攻擊,讓一直躍躍欲試等待進入的巨蟒好不失望。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見面可是老熟人了,雪豹在趴在巖壁上慢悠悠的甩著尾巴,對這個侵入者毫不在意,看到普琳走近只是斜眼看了她一下,又重新低下頭舔舐自己的毛發。
直到普琳坐在它身邊,伸出手作勢要摸它的頭,雪豹這才開始呲牙,從喉嚨中發出一陣威脅的低吼。
她收回手可惜道:“還以為你變乖了,沒良心的家伙。”
“最近怎么不出來玩?明明精神狀況不太好的時候你還一直跑出來,現在好的差不多,卻不見你的身影了。”
一直愛誰誰的雪豹似乎被她這句話挑動,想起了什么,有些生氣的抓了一下巖壁。
這讓現實世界的和冬敏銳察覺,呵斥了一聲:“卡洛夫!”
和冬有些難以忍受別人在自己精神圖景中停留那么久,即使進入精神世界的人理論上來講是由普琳折射出的能量,即使普琳是為了給她治病,但一想到自己毫無遮攔的暴露在外人眼中,她還是有一股被羽毛搔抵耳朵的閃躲。
哨兵低聲請求:“殿下,我覺得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您稍后就要進行星際旅行,還是先中止治療吧。”
普琳看著雪豹做口型:“卡洛夫,想不想出去?”
雪豹直起身子、甩動尾巴,任憑普琳將手掌放到它的頭上,普琳倒數:“三、二、一!”
卡洛夫驟然騰躍至地板上。
和冬在清醒的一瞬就沖過去抱住它的脖子,她不知道為什么卡洛夫沒有自己準許也能從精神圖景中逃逸出來,來不及多想,立馬將其制住并朝普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