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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我去死,你也站在她那邊?你以為自己不拿刀就不是助紂為虐?!”
他擁有政客所有的才能,一番話講的慷慨激昂,好像下一刻就要送誰上戰場。
在軍部如此,在家里也是這樣,師母跟他相守多年從不與他爭執,這不是妥協,只是明白反駁也沒用,她曾厭惡地對和冬說:“他永遠是正確的、正義的。”
“老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和冬盯著他的眼睛,“你還記得學校領我們宣的誓嗎?從哨兵軍事學院建立起來就是:忠于國家,忠于君主。”
哨兵的聲音不自覺放大:“我從來都沒變,當國王是愛德華的時候我為他效忠,叔叔讓我跟普琳結婚,我十分樂意,但他們有不臣之心,我就不同意;阿姆斯特朗登基,我就是他的臣子,哪怕蟲族下一刻就登陸首都星,我也會守在宮門為他流盡最后一滴血。但現在坐在王位上的人叫普琳,普琳西斯。”
“我從來都沒有站在誰那邊,也沒有背叛誰。根據憲法,帝國所擁有的一切土地都屬于女王,宇宙中閃爍群星是她的,我是她的,帝國是她的,就連你……”她加重這個字,“也是她的。”
空氣黏稠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和冬跟在荷爾博身邊的時候他已經離開軍部很久了,過了全盛期,整個人趨于平和,即使有人犯到跟前也只談天不生氣。
但就是這么和氣,軍部還對他一如既往,不論哪一個高級將領走馬上門,都要到他門前喝茶,而且大多人都得不到進去說兩句話的優待,只有他們這些弟子陪著坐冷板凳,多的是人從天黑坐到天亮,可他們都不敢有一絲怨言。
莊立樹認為普琳是個暴君。
但荷爾博其實也不遑多讓。
順者不一定昌,但逆者絕對亡。
荷爾博冷笑兩聲,站立如松,瘦削沉默,瞧瞧那雙眼睛依舊固執的驚人!
“你的意思是我以下犯上、圖謀不軌,活該遭報應?”
和冬不語。
荷爾博猛的一揮手,電子鐐銬因為快速移動發出刺耳的警報,他快步走到和冬身邊,目光幾乎要化成刀從她身上割下肉來,“我讓你說!你啞巴了嗎?!”
“……我第一次遇見娜塔莎的時候,她手里拿著干擾器,強力精神力干擾器,因為精神力受創,沒有防備,她一按下去我就被放倒了。事后我非常疑惑,因為這個技術我只在軍工研究所見過,他們用來幫助精神力受損的士兵進行脫敏治療。”
和冬特意停頓,等不來聲音,繼續說:“軍用設備一切都可溯源,更別說首都星出了名的保守,重要機構全部要求紙質文字記錄存檔。像這種東西從它開始研發到研制成功,寫下來的報告可以堆疊成山,不可能無聲無息,只要我去找,絕對就有痕跡。”
“我回到首都星后沒有去找師母,而是在莊立樹那里待了一陣,跟他相比明顯投靠你更有勝算,我為什么不回去?因為你被抓了,師母被監禁?不是。”
“……我只是害怕在那里找到我的老師跟他們勾結的證據。”
真的被求證后,我該如何面對你?
我該如何面對那個戎馬一生、揮斥方遒、宣誓為帝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你?
和冬早在進入地下監獄前就決定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里,荷爾博于她如師如父,更是帝國歷史上最閃亮的一顆將星,她不能想象他站在軍事法庭受人詰問審判,千瘡百孔的需要軍部守護的帝國也不能承受這種重創。
她十分清楚這一切都始于對權力的爭奪,所以趁著剛開始,就把它掐滅吧。
“我沒有告訴普琳,誰也沒有說,我會忘掉這一天。”
荷爾博聽到這句話才抬起頭,眼前那雙黑亮的眼睛盛滿痛苦和悲傷,痛苦之深悲傷之切,恍惚間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接下來那一句更是徹底打消了他的算量和怒火。
“你一直問我,那我也告訴你,我不會背叛女王,也不想背叛你,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如果做不到,我會把你送進軍事法庭,然后……在你接受審判前開槍自殺。”
第129章 和冬低頭避開門檐從地下監獄出來,還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擋在門口……
和冬低頭避開門檐從地下監獄出來,還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擋在門口的侍從官便迫不及待圍上前。
這一張張面孔或陌生或熟悉,眼睛里除了面對帝國亂象的忐忑猶豫,還有即將開創一番事業一往無前的興奮。欲望如同烈火,在他們瞳孔中迸濺燃燒,她毫不意外,如今就算他們親生父母站在跟前,也攔不住這些人前進的腳步。
普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