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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大叫道:“停車!”
汽車緊急制動的刺耳鳴響在曠野回蕩,車隊停了下來,通訊頻道正在詢問車輛是否出了故障,后車已經有侍從官下車過來了。
唐解開安全帶,側身扭頭問和冬:“您有什么遺漏的東西嗎?”
說完良久不見人回話,仔細一看和冬手中的信紙已經捏成一團,她臉色發沉,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看人的眼光都帶刀。
唐跟司機對視一眼,車內保持安靜,直到侍從官過來敲門,和冬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跟賽普特宮聯絡,準備一條跟女王的通訊頻道。”
和冬不敢低估荷爾博的影響力,如果有他的交代,攻占軍部大廈前夕,那些人那么容易就被她蹩腳的借口支開也說得通了。那個新上任的總指揮應該就是他留下的暗棋,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決定棄暗投明。
她猜不到荷爾博計劃什么時候動手,現在想來連自己去監獄勸說那天,他那番關于建設的言論也頗有深意,“我等著……”,一想到身為信號的自己去過賽普特宮就汗毛直豎!
萬幸軍部還有一大堆事情脫不了身,要不然……和冬閉上眼,想起多年前荷爾博絞殺政敵時的場景,她無論如何也不敢將那張引頸受戮的臉換成普琳,只要這么一想,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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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普特宮。
來自塞巴斯蒂安公爵的請求很少會被拒絕,里奧收到消息就趁機進入會客廳,一個大貴族正跟女王交談,隨著軍部大廈落敗,他們再也不復往日逃難般的狼狽,捏腔拿調的要求更多的領土、頭銜還有權力,“只有這樣才能保護您。”他這么說。
女王巍然不動,沒人能從她的臉色看出她在想什么,她半垂著眼眸,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要拒絕。
臨門一腳,大貴族再也等不及,頻頻催促:“您還在等什么?這是最好的時機,軍部、政府盡皆俯首,貴族上下一心,屬于您的時代即將到來……”
里奧站在一旁看見女王端起茶杯,心中一喜,立馬出聲:“奧克托伯爵,抱歉,現在是下午茶時間,陛下需要用餐……”大貴族知道這是要中止談話的意思,不甘心的看了普琳一眼,卻也不敢違背,留下一句“但愿您不會讓我們久等”這才起身走人。
里奧走到女王身邊,見她伸出手指按揉太陽穴,似乎十分疲憊的樣子,一時也有些躊躇,但他覺得這個消息可以令人振奮:“公爵想跟您通訊。”
在賽普特宮只有和冬會被簡稱為公爵。
普琳按揉的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腰背看向他:“什么時候?”
里奧:“現在。”
幾乎是他聲音落地的下一刻,終端已經彈出通訊請求,在未得女王口頭批準前就發起通訊顯然十分失禮,但在場的兩個人都沒覺得這是錯,里奧悄無聲息的退出會客廳,留普琳一人接通。
哨兵的臉被全息影像投映過來,普琳甚至注意不到她在說什么,兩眼專注的打量她的一切,直到那頭出聲喊道:“普琳?”她才收回心神,笑問:“怎么了?”
和冬的目光十分復雜,像是后悔懊惱又藏著點說不出的情緒,這些轉變太過細微,如果不是有人盯著根本發現不了,普琳只聽她低聲道:“安全屋。”
這個詞就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普琳的眼睛瞬間凌厲起來,“是誰?”
和冬停頓片刻,還是開口道:“荷爾博。”這一聲有點干澀,卻也無可奈何。
“你如果信我,現在就進去,我馬上就能趕到,稍后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普琳心中一遍遍過著貼身侍從的名字,面上卻絲毫不顯,說了句“我等著”,便干脆利落地掛斷通訊,她坐在桌前沉思一會兒,誰也沒講,隨手拿起公文撥弄墻上一個裝飾畫,地上霍然露出幽深的通道,待她走進又緩緩闔上,室內重新恢復安靜,仿若無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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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冬不露聲色,一邊抽調人手趕到賽普特宮,一邊按照原計劃繼續行進,唐忐忑不安,詢問是否出了什么問題,和冬借口自己要為幾個舊日的朋友求情:“也只有沒到賽普特宮前,我才能跟她談判成功。”
唐完全沒有懷疑,聽完舒了口氣,回到座位在通訊頻道指揮車隊行進,司機不小心抬頭看后視鏡,卻發現和冬的視線一直沒離開,他驚了一下,忙低下頭看手中方向盤,忍不住再看,哨兵已經收回目光,將信紙撫平折好收進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