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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倒回原點轉換立場站在和冬的角度……普琳認為她不可能愛上這樣對待自己的人,甚至只有仇恨,這個想法讓她的心臟再次抽搐。
她想起和冬一次又一次詢問:“殿下,你真的沒有什么想要告訴我的嗎?”
哨兵仿佛隔著時空凝視著她:“我發現我的不甘痛苦都是執著于你從來沒對我付出過真心,現在聽到你說愛我,知道我們那時候是相愛的,我就沒有什么遺憾了。我已經決定往前走了。”
原來她早就看出來了嗎?
普琳又開始感到懊悔,她痛恨瑪麗待她如草,卻一如既往的忽視哨兵的痛苦、人格和意志,全副心神都被王位吸引過去,等真坐上這個寶座覺得自己擁有一切的時候,她與愛人的關系竟然就要走向毀滅。
突然,安全屋上方傳來腳步聲,構造這個堡壘的特殊礦石可以讓主人清楚知道發生在上面房間的一切,這腳步猶豫、拖沓,好似帶著一點不安,哨兵在想什么?對啊,一直不愿意回到自己身邊的哨兵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她陰險狡詐不擇手段,還是在想她的感情就是一場感動自己的獨角戲?
普琳發現自己無法接受她在和冬心中的這個形象,雖然她身邊的很多人都這么想,她也不在意,但她竟然從來沒考慮過自己在和冬面前也是這個樣子!
她站在原地。
安全屋上方的腳步聲也停止了。
按照和冬的性格,只要躲過這一次,她就不會再逼迫自己了。
不會追問自己為什么出現在荷爾博的牢房,不會詢問明明密不可分的、講給她聽的安全屋為什么還有其他通道,……甚至也不會觸及那顆真心。
上方的腳步聲開始轉向門口,普琳聽著聽著不知道為什么冒出一股勇氣,猛然跑向臺階。
和冬正在觀察房門旁邊的花瓶,本想上手試一試,卻在下一刻親眼目睹女王從密道走出來,她似乎走的很急,帶著點氣喘,但在看見人的那一秒,刻入心肺的宮廷禮儀讓她瞬間屏住呼吸,先屏息再放松,一如既往。
和冬不知道說什么,這種你知我知卻只能玩沉默的環境她還不太適應,不知道怎么在這種情況下爭取。
但高明的向導并沒打算讓氣氛變的那么差,主動說:“安全屋的按鈕在書桌下面,不過想進去還要再轉一下這邊的花瓶,為了防止誤觸做了雙層保險。”
和冬扯出了一個笑,這個時候應該笑,她不知道自己表情放松沒有,但笑了后也覺得沒必要再糾結下去,普琳那么聰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別人在想什么呢?她直接問:“你想殺了荷爾博嗎?”
普琳沒有立即回答。
這在和冬看來已經是宣判了,荷爾博本就有不臣之心,普琳能忍他一次,但容不下他一輩子。雙方是生死大敵,本就不死不休,放過他一次才是意外。
“我明白了。”和冬的喉間像是哽了一塊鐵,她想把它吞到胃里去,涼意卻順著食道緩緩爬遍全身,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女王殘酷的意志,但她知道怎么做,于是轉身道:“請你把他交給我。”
“他沒有孩子,對自己的下屬和學生也不甚在意,只有一個相伴多年的妻子,我想讓他們道個別。”說著抬腳便要走。
普琳搶在人走前出聲:“你想讓我放過他?”
和冬背對著她,看不到人的表情,腦子也混亂到不知道怎么分辨這其中的真假,在她想給出答案的停頓間,卻聽到普琳道:“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呢?”
和冬一怔,她遲疑轉身,從那美麗的眼睛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我答應過你就會遵守承諾。”
“陛下,”和冬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空白,喜悅過后又從心底生出痛苦和決心,她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說了出來:“我無法保證他的忠誠,謝謝你給他機會,我會看住他,如果他再犯我一定跟他同……唔……”
普琳快步上前捂住哨兵的嘴,她不想聽見那句話,現在似乎到了聽見一個同義詞都要發怒的地步,也怪和冬為什么可以把這個詞掛在嘴邊,更恨她竟然真有這個決心!
她幾乎咬牙道:“不用再說了,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誰知道下一秒,和冬朝她單膝下跪行騎士禮:“請您放心,即使荷爾博是我的老師,陛下才是這個帝國唯一的主人,我是你的臣子,我將為你獻上我的忠誠和生命,至死不渝。”
帝國唯一的主人。
我是你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