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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禾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出車禍的當時，那根鋼筋插穿腹部的劇痛感仍在，清晰的提醒著她……

面前這個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六親不認的禽獸。

張強見程佳禾不吭聲，并沒有太在意，只訴說著自己目前的情況：“那孩子現在不接我電話，給她發消息也不理我。我做錯了一些事情，想要得到她的原諒，但她說永遠不會原諒我，我就想拜托你能夠將這些轉交給她。”

“麻煩你轉告她，我不配做她的爸爸。”

說完，張強打算從位置上站起來。

程佳禾“她出生的時候，你是不是打算將她和張梁掉包，為什么掉包沒成功，反倒把她送給了人販子。”

“我一直就不同意。”

張強詫異她是怎么知道的，語氣很喪：“是梁雅那個賤女人慫恿我，她和我說如果兩個孩子調換了，張梁就能夠成為景家的繼承人，可是梁雅早就出軌了，張梁他就不是我的種，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的。”

說著，張強也覺得自己問題最大：“你說得對，是沒換成，但我已經釀成大錯了。”

這一刻，張強仿佛回到了上輩子被梁雅和張梁兩母子下藥，關進暗無天日的小黑屋的日子。

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他遍體生寒，不停地開始搓手懺悔。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上輩子做了很多錯事，我害死了她……”

程佳禾死死盯著張強，表情出現幾秒的石化。

難道？

程佳禾反應過來，腦海中覺得不可思議，同時內心有一團火猛的竄起。

“張強！”

程佳禾猛得抄起桌上的一杯水，朝張強臉上潑去，破口大罵：“你的確不配當她的爸爸。誰家的親生爸爸會小時候將自己的女兒送給人販子，好不容易找回來，還虛情假意的欺騙她，還和別人合謀，讓她在精神病院日日夜夜被折磨，讓她生不如死，到死了都覺得冤屈。”

“你……”

張強頓時變了臉，臉上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你怎么知道？難道你喊我一樣，也有上輩子的記憶？”

是了。

既然他可以重生，那想必能夠重生的人不只有他一個人。

張強好似終于找到了能夠聲淚俱下的懺悔的對象，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不停地解釋自己上輩子犯的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大錯特錯，是我有眼無珠，我該死。”

張強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懺悔著自己上輩子犯的錯。

他懊悔自己上輩子被內心的欲望蒙蔽雙眼，偏偏就那么信任梁雅和張梁兩母子，才會做出一件又一件傷害親生女兒的事情。

對于張強這副模樣，程佳禾感到更加氣憤，居高臨下瞪著他。

“你這是演給誰看？”

程佳禾覺得他演技拙劣，冰沉的臉上冰寒得能夠滴出水來：“你上輩子已經害了她一條命，悲劇在她出生時就已經發生了，你不僅僅害死了你的親女兒，你的老婆，你對她們的傷害早就已經造成了，你就不配活著。”

“我……”

張強被噎住，啞口無言。

程佳禾眸色深了又深，拋出另一個問題：“我問你，景老太太上輩子的離世，和你有沒有關系？”

“不是我做的。”

張強驟然背脊發涼，想到了什么，急忙撇清自己：“她奶奶身體本就不好，只是她奶奶病情隱藏的好，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她去死的消息，和我沒關系。”

程佳禾笑得陰陽怪氣：“那我出車禍，不是你干的？”

“是張梁干的。”

張強搖頭，不敢置信的看她，著急解釋：“他買通了4s店的員工，你車子修理的時候動了手腳，我那時候已經被她們母子囚禁起來了。我說這些不是要給自己開脫，我會贖罪的，是我做的我認，不是我做的錯事，你不能推到我身上。”

“好好好。”

程佳禾聽他說這些，就知道他不見棺材不掉淚。

于是，程佳禾一口氣說出許多他和梁雅背地里干的腌臜事：“私下花錢，買水軍試圖阻止我，還威脅棋院的人給我施壓，停我的比賽，搞臭的名氣，就連我媽媽和我姐也被我受牽連……”

“就不說我了。”

程佳禾氣極了，越說越替穆雙婷感到不值，緊繃著臉咄咄逼人：“你自己婚內出軌，把老婆親女兒都能當成利益的工具，你敢說這些都和你沒關系？”

“你這樣的人。”

程佳禾覺得自己和他沒什么好說的了，恨不得撕爛他這張虛偽至極的嘴臉：“你連自己的親女兒都敢害死，現在搞這出做什么，假惺惺給誰看。”

頓了下，程佳禾咬緊后槽牙，說出更惡毒的話：“你就算想死，也必須要死遠點。”

包廂里一霎時陷入一陣死寂。

張強忽然看到自己整理好的文件，心里亂得不行。

文件里全是梁雅當年和別人勾結，暗地里轉移公司資產的賬目明細，原本是想要交給程佳禾和律師，自己打算找過地方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