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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著裂隙的通靈玉安靜地躺在薄清嘉的手掌中,散發(fā)著很黯淡的青芒。“是的吧。”槐音說,她嘶了一聲,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通靈玉。怕將本就殘缺的通靈玉戳破,她小心翼翼的,甚至用自己的氣息包裹著寶玉。
薄清嘉凝視著通靈玉,一道裂隙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在槐音盤著寶玉后。
她的眸光沉了沉,幽暗冷峻如深山中的寒潭。
“好東西,但是快碎了。”槐音沒在意那點消失的裂隙,她好奇地看著薄清嘉:“你是遭受到了異常生物的攻擊嗎?”怕薄清嘉沒聽明白,她又補充了一句,“除了發(fā)情咒之外。”
薄清嘉眼神閃了閃:“我不知道。”停頓片刻,她又淡聲道,“但妖管局的朋友說,我很容易招來臟東西。”
槐音仰頭:“八字?”她其實不太懂這些門道,但也知道八字全陰容易“通靈”。
薄清嘉抿唇:“跟它無關,原因不明。”
槐音也糊涂了,可薄清嘉的視線包裹著她,她總不好什么都不說。于是清了清嗓,裝模作樣地胡謅:“那可能是被人換命了。”
薄清嘉笑了一聲,她注視著槐音,恍惚中好像看到幾條尾巴來半空中搖擺。
尾巴——
光怪陸離的畫面一閃而逝,薄清嘉的呼吸又是一滯。
笑容收斂了幾分,她將通靈玉收好,沒再跟槐音聊天。
槐音沒刷短視頻騷擾薄清嘉,她蜷在沙發(fā)上打呵欠。
犯困。
妖可以不睡,但沒必要。
她得入鄉(xiāng)隨俗。
“你去睡吧。”薄清嘉看似處理公事,實際上余光一直追隨著槐音。看槐音耷拉著腦袋,她主動地開口。
“嗯?”槐音清醒了些,她揉了揉眼,哼聲問,“那你怎么辦?”
薄清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上槐音那雙清澈的眼眸半晌,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指得是咒術。看了看手腕上的咒術印記,時間沒到,不祥已經(jīng)被驅(qū)散,可能不會再發(fā)作了。她的耳垂浮起了一團嫣紅,好一會兒,才說:“不要緊。”
槐音頭一歪:“好哦。”她舔了舔唇,“那我明晚還來嗎?”
薄清嘉沉默,搭在腿上的手指上下敲動。她認真地說:“我希望你來。”
“可我的店,不太方便。”槐音遲疑,她一拍腦袋,靈機一動說,“這樣吧,要不今晚完成任務?”
薄清嘉:“……”任務,也算是貼切了。
不用薄清嘉說什么,槐音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建議是多么離譜。
她一低頭,恨不得變成一只小狐貍將自己埋在沙發(fā)里。
是咒術。
不能做計劃噢。
“去睡吧。”薄清嘉心中嘆氣。
槐音悄悄地看薄清嘉,決定挽救一下,她說:“我明天還來。”
薄清嘉眸光暗了些,也算是達成目的了。她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聲,也沒再勸槐音睡覺。
沒有那銳利的、帶著打量的視線落在身上,槐音整個人都舒展開了。她窩在沙發(fā)里,時不時偷看薄清嘉一眼,怕薄清嘉發(fā)現(xiàn),停個幾秒就收回視線。但薄清嘉在忙,一直沒有注意到她的眸光,槐音膽子大起來,漸漸地肆無忌憚。
薄清嘉沒空理會槐音,在解決公事后,她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薄慎。
她沒避開槐音,點了接通,語調(diào)冷淡疏離:“有事嗎?”
薄慎是她的父親,在她接手家族的產(chǎn)業(yè)后退居二線了,每天下下棋釣釣魚,很悠閑。薄慎心里頭大概有意見的,但隨著薄家三叔、四叔家里,因為種種被薄清嘉打發(fā)到國外坐冷板凳甚至被送到牢里后,薄慎終于安分了。
親爹算是個什么東西。
“你那個玉不是出了點問題嗎?前幾天你大伯給我介紹了個道長,看起來有點本事。要不要讓他來試試?”
薄清嘉很不客氣,她皺了皺眉說:“少跟亂七八糟的人走到一起。”
薄慎:“……”這亂七八糟指得是他大哥薄咎還是那道長?他囁喏著唇還想說些什么,但薄清嘉已經(jīng)不客氣地掛了電話。薄慎嘆氣,他幾個兄弟,“亂七八糟”已經(jīng)算是很溫和的評價了。也虧得老大一家不爭不搶。
沙發(fā)上的槐音沒聽清楚薄清嘉說什么,她盯著薄清嘉看,沒一會兒就迷迷瞪瞪的,整個人昏昏沉沉像是墮入云霧里。她朝著薄清嘉靠了靠,但還有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