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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清嘉渾身泛著一股懶意，她慢條斯理地拍了照，給槐音發(fā)了句“謝謝”，之后沒再管。

一目十行地掃完來自薄慎、薄咎的消息，她沒搭理，只是勾了勾唇，笑容有些冷。她那父親沒什么壞心，估計(jì)就是腦子越來越愚鈍了。至于大伯——想到了那一株羅漢松，薄清嘉原先只是認(rèn)為他沒出息，是個廢物。但此刻，心中又盤桓起了其余念頭。

小狐貍飯。

槐音沒空回復(fù)薄清嘉的消息。

倒不是在制作小餛飩上耗費(fèi)時間，而是得應(yīng)付主動上門的“服務(wù)員”游赤鱗。

“你昨晚徹夜未歸？”被槐音吆喝著燒水的游赤鱗臭著臉，盯著槐音，像是要盯出一朵花來。

槐音眼神閃爍，有點(diǎn)心虛。在青丘她一直是典范，不能被人知道她闖出來的大禍。她的耳朵動了動，低著頭小聲說：“在朋友家。”隔著屏幕她可以說謊，但現(xiàn)在游赤鱗就在她眼前呢，一下子就被看穿。

游赤鱗冷冷地哼了一聲。

槐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誒呀一聲轉(zhuǎn)移話題：“你頭發(fā)怎么紅的？”她上回在青丘見到游赤鱗，還是黑的呢。

“不好看嗎？”游赤鱗反問她。

“你鱗片又不是這個顏色。”槐音小小的嘟囔，旋即抬頭說，“我聽說有的人類很古板，不喜歡花里胡哨的，覺得這是不良行為。你不會因?yàn)檫@個被炒魷魚的吧？”

游赤鱗瞪了她一眼：“少看點(diǎn)妖管局編寫的守則，十幾年前的東西，都老掉牙了。”

槐音：“……”

游赤鱗：“準(zhǔn)備開門了嗎？我將東西提出去。”

槐音點(diǎn)頭，又說：“你來下餛飩。”

游赤鱗屈起手指對著槐音的腦門一彈：“行，我知道了。”

槐音會在群里說自己的生意，可就她掙得那點(diǎn)錢，到阿葵那進(jìn)材料都不夠。游赤鱗一度以為熱鬧是假的，其實(shí)小狐貍飯外頭冷冷清清。哪想到一開門，就有人快速地聚攏過來，人頭攢動的，像麻雀開會，很是吵鬧。

“咦？怎么不是小老板在了？”說話的是個年輕人，自從小狐貍飯開張后她天天來光顧，猛地醒悟以前吃的都是豬食，當(dāng)社畜已經(jīng)很累了，飼料還差。好在這家店救了她，寧愿少睡半小時也要來干早飯。她的視線從游赤鱗手臂的紋身劃過，眼神閃爍著一個偌大的“酷”字。

“在里頭包餛飩呢。”游赤鱗懶懶地應(yīng)道。

“嗯？那是不是今天可以多些？”說話的是排在后頭的人。前幾天都是槐音一個人在忙碌，現(xiàn)成的材料沒了就沒了，可現(xiàn)在她還在廚房里頭，不就是一種“可持續(xù)”？

游赤鱗平等地瞧不起所有兩腳獸，她懶得跟人搭話，只是抄著竹笊籬一味撈餛飩，再往碗中撒上把碧綠色的蔥花。

“等等，我自帶碗了。”一道聲音響起。

游赤鱗：“？”

“可以打折的是吧？”說話的人指了指小黑板。

游赤鱗余光一瞥，微微后仰。

一碗約莫十二個，折后價十塊錢。

怪不得槐音不掙錢，她看得在后頭加了個零才是。

游赤鱗手癢，不過也沒亂動。真要改了，槐音要?dú)獾昧R她了。

等到九點(diǎn)的時候，槐音走出來，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她端出來一個大碗，將剩下的餛飩撈起，撒上了蛋皮絲和蔥花。湯底是用肉骨子吊的，清清爽爽的，鮮得不同尋常。

游赤鱗接過碗就吃。

離開青丘后她就沒吃過什么好東西了，來自阿葵的高端食材被一些人處理了，還不如直接生吃來得美味。

游赤鱗的心情還不錯，但眼角的余光掃到來店里的一個陌生人時，她的眉頭緊緊一皺。

“這誰？不是說打烊了？”游赤鱗問槐音。

槐音還沒回答游赤鱗，盛謹(jǐn)言就快步地走到店中，挽起了袖子說：“老板，我來了。”視線落到了游赤鱗身上，盛謹(jǐn)言訝異地一挑眉，“還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