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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音不擅長說謊,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她的雙手絞成了一團,眼神也不敢往游赤鱗的身上落。
游赤鱗懂了,事情還是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奔去了。她無力地擺了擺手,一臉喪氣地說:“你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告訴你姐姐。”
槐音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來,她漲紅了臉瞪游赤鱗:“都幾歲了,你怎么還告狀!”憋了幾秒鐘,她又說,“你是小學生!”
游赤鱗哼一聲:“是我問你說,還是等著涂山清音問,你說?要么等我們直接找上薄清嘉,從她口中得知真相?”
“這跟薄清嘉有什么關系?”槐音替薄清嘉說話。
“你說呢?”游赤鱗冷冷地瞪了槐音一眼。薄清嘉的確是普通人,但她跟妖管局有聯系,明顯半只腳踩入玄異的世界里。她之前才想,不至于惹出什么亂子,沒想到兩個人偷偷摸摸搞了個大的,是要驚掉所有人的下巴嗎?
“那是意外,跟她也沒關系。”槐音嘟噥。
游赤鱗不信,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第三次是什么?是食髓知味嗎?
“你不要告訴我姐姐。”槐音可憐巴巴地望著游赤鱗,準備跟她講條件。
“你先說。”游赤鱗敷衍了一聲,看槐音那酷似風雨中倔強小白花的神色,又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一彈,“音音,搞清楚,你現在被審問呢,沒有談條件的余地。”
槐音蔫兒耷拉的,她辛辛苦苦隱瞞的秘密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被游赤鱗知道,那她還能在人世嗎?可要是再不老實交代,等游赤鱗添油加醋說給姐姐聽,那就是罪加一等了。她扭扭捏捏地將剛到人世被咒術影響的事情說來,末了又補充說:“總之,我們都是受害者。”
看游赤鱗黑沉的臉,槐音說:“要是有別的方法解開咒術,我們也不用這樣啊。”
游赤鱗聽得眼前一黑。
早知道她不來小狐貍飯打雜了,這樣她就能永遠被蒙在鼓里,到時候涂山清音算帳也不會找她。
盯著槐音看了一會兒,游赤鱗摸出了手機給涂山清音打電話,嘟嘟嘟的忙音后,涂山清音不耐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游赤鱗的語速極快,壓根沒給呆愣的槐音反應時間,直接說:“音音在人世找了個炮。友。”
話音落下,她將手機拿遠點,省得涂山清音氣急敗壞的叫喊炸到她的耳朵。
槐音:“?”她瞪著游赤鱗,一臉不可思議。她知道“炮。友”的意思,但她跟薄清嘉不算吧?!她急了,跺了跺腳,不高興道,“你怎么亂說?”
游赤鱗掛斷了,她抱著雙臂一挑眉:“我哪里亂講了?那你說不是炮。友是什么?難不成還是醫患關系?”
槐音一噎,她說不過游赤鱗。
在游赤鱗手機鈴聲響起時,她哭喪著臉給薄清嘉發消息。
“我們的事情全部都被知道了。”
那頭接到消息的薄清嘉有片刻愣神,旋即又覺得理所當然。以大妖的能耐,想要查出這些事情不難。況且,鐘云英是被妖管局從游赤鱗的手中帶走的,游赤鱗一定會追問鐘云英的動機。薄清嘉推開手邊的文件,指尖在屏幕上戳動,她關懷道:“你怎么樣?”
“我沒事噢。”槐音回復,“我怕姐姐們來找你麻煩,要不你先躲起來?”
薄清嘉:“……”她撫了撫額,暗想槐音還是天真了些。青丘如果想找她麻煩,她能夠躲藏到哪里去?她沒讓槐音操心,回答說:“好,我會躲起來的。”
槐音:“那就這樣說定了,等我找到機會就來找你,我不會被人發現的。”
薄清嘉垂著眼睫,怎么跟偷情似的。
腕上的咒術印記還沒消除,如果槐音被青丘的大妖帶走,她該怎么辦呢?
正當薄清嘉為這件事情發愁的時候,妖管局的云輕風恰當好處地發了一條消息。
“薄小姐,白云觀中的張道長興許對通靈玉以及咒術有辦法。”
薄清嘉:“張道長?”
云輕風:“張妙心,她是玄門張氏出身的,不過現已脫離張氏,與玄都組織無關。”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辦法,薄清嘉還是會設法見一面的。她不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槐音的身上。她回復道:“麻煩了。”
小狐貍飯中。
槐音無心做飯,黑著臉的游赤鱗也沒有心情管。
涂山清音沒有罵人,她倒是希望對方能夠將她痛斥一頓,太平靜了,更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她經不起這樣的起落。
“你真的是出息了。”一句話在唇邊轉了又轉,最后變成了一道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