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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好了再也不見的,現在出現又是為了什么?
難道在一切破碎后,她們又得重演一段“志同道合”?然后等待塵埃落定后,又開始審慎地思考自身的立場,再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分手?
還是挺可笑的。
涂山清音在怪張妙心,也是在怨還年少的那個自己。
荒野的風聲呼嘯而過,涂山清音率先打破這片沉寂。她抱著雙臂睨向張妙心:“難道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張妙心從容沉靜:“無首鬼王必須消失,斬——”
涂山清音語氣很不好地補上張妙心即將脫口的話:“斬妖除魔。”
她刻意地加重了“斬妖”兩個字的音調,眉眼間藏著幾分譏諷。
張妙心遲疑剎那,解釋道:“我指的是作惡的妖怪。”
“什么算作惡?”涂山清音走近張妙心,她直視著近在咫尺的人,眼神冷冰冰的,“虎離山中,我和那幾個妖王聯手殺死你們玄門的修行人,算不算惡?”
張妙心屏息,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近距離”,畢竟她們之間沒了親密,只剩下纏繞著心神的不甘和怨懟。涂山清音的目光肆無忌憚,帶著她獨有的傲然以及侵略性,還隱隱夾雜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姿態。張妙心抿唇,她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倏地被一股大力鉗制住。
涂山清音冷冷地說:“張妙心,你該回答,‘是。’”
可張妙心并沒有順著她的意,她平靜道:“松手。”
涂山清音嗤笑一聲,甩開張妙心的手。
張妙心下盤很穩,腳下沒有趔趄。
涂山清音眼睫顫了顫,她慢條斯理地拆出一包濕巾擦著手指,仿佛不久前碰了什么臟東西。
張妙心的視線只在涂山清音指尖停留剎那,便收了回去。她的臉上仍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從容鎮定。
涂山清音觀察著張妙心的神色,張妙心的平靜讓她內心的躁怒更甚。她的動作在張妙心眼中恐怕是可笑的,甚至像是個跳梁小丑。涂山清音驀地將紙巾攥在掌心,法力涌動,紙巾剎那間化作塵屑,從指縫間飄落。
涂山清音想著瀟灑地與張妙心擦肩而過,可在路過她身側的時候,到底沒壓住怒意,抬起手肘故意地撞向了張妙心。
張妙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涂山清音的手腕。兩人對視剎那后,張妙心松開涂山清音,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在她退離前,將一包濕巾放到涂山清音手中。
涂山清音先是愣神,等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挑釁!該死的張妙心在挑釁她。
“張妙心,你給我滾!”涂山清音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張妙心凝視著前方炸毛的涂山清音,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第39章 有道骨啊。
在鬼王最后的一道氣息消失后,薄清嘉看到跟隨自己很多年的邪祟消失了。
那些本就不屬于她的業債,隨著鬼王的魂飛魄散而化去。
她終于可以踏入正常而又普通的生活,不必擔心揮之不去的邪祟吞了她。
通靈玉上盈動著溫潤的光澤,無須再抗衡那些邪祟,又得到了靈液的溫養,它的裂隙彌合的速度很快,不仔細看的話,已經很難找到上頭的裂隙了。
薄清嘉沒有繼續發燒,休息一陣精神也好上許多,槐音沒再提“醫院”的事,只是暗暗地對妖管局的“符箓”提高的警惕。
此刻,薄清嘉坐在沙發上處理公事,槐音很自然地躺倒,枕著薄清嘉的腿玩手機。她安靜不了兩分鐘,就驚詫地說:“姐姐怎么回青丘了?這么趕嗎?臨時的居住證也能待幾天吧?”她有點遺憾,又夾雜著興奮。姐姐沒在,管她的人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