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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社會可以學習的東西還是很多的。
高丘上的槐音和薄清嘉在看日落。
不遠處,涂山清音也注意到了她們。
槐音這一天做的事情呢,她都聽到了。
也不是小孩子了,整天嘰嘰喳喳的,拽著薄清嘉跑動跑西,薄清嘉不覺得鬧心嗎?
“你先前不是要勸阻音音嗎?現在看起來似乎是放棄了。”白驚鴻饒有興致地問道。
“可能因為薄清嘉是個好人吧。”涂山清音的回答可謂是敷衍。她望向了高丘方向,人的壽命對妖怪來說太短暫,就像是曇花的凋零。可接受了冰夷神性力量的薄清嘉沒了這樣的短板,她能夠陪伴音音,能夠讓音音開心。她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到白驚鴻還在,又道,“那樣深刻的恨意也沒有將她拉入深淵。”
如果她有一絲攜帶毀滅因素的跡象,涂山清音都會不管不顧地將她消滅。
可她沒有。
槐音到處找小動物,想要壓制那股惡性,可哪有那么大的效用?說白了,還是得看薄清嘉自己的認知。
如果她認為報復理所當然,那她就是下一個冰夷。
“嘖。”白驚鴻道。
“你嘖什么呢,我看那條蛇去你家了,你確定還要在這邊看熱鬧嗎?”涂山清音淡定道。
白驚鴻神色微變,游赤鱗去她家有什么?除了弄些整蠱的小玩意兒,就是破壞她家的和諧,給她弄出一個臟亂差的環境。
白驚鴻急匆匆地走了。
涂山清音抱著雙臂。
縮小了許多倍的阿葵從枝葉上滑下來,她清了清嗓子問:“你做什么騙小白?”
涂山清音一挑眉:“我只是看到游赤鱗過去,又沒說一定是去了,萬一只是路過呢?”
阿葵:“……”有理有據,無法反駁。她轉移了話題,“你是不是想離開青丘?”
涂山清音心不在焉:“有么?”
阿葵道:“至少看起來神思不屬的。”上回涂山清音從帝女桑那取走了“帝女花”后,一直忘記結算報酬了。帝女桑上門來的時候,叉著腰將人罵得狗血淋頭。與其說帝女桑想要“報酬”,倒不如說她是手癢了,想找人打一回,可清音竟然沒讓她如愿。
阿葵問:“你在想張妙心嗎?”在涂山清音惱羞成怒前,阿葵借著身體的靈巧,在大樹茂盛的枝葉間穿梭,“人間的確有恢復身體的良藥,但比不得青丘。音音如果要跟那個人類在一起的話,嗯,是不是得去人類的民政局辦個證啊?還是我們青丘的道侶契就可以?不過我們青丘并不注重那些關系,道侶契就自己私底下弄一弄,拿到外頭去,是沒有效用的。”
涂山清音眉頭緊鎖著,她吐了一口濁氣,說:“都不能缺。”
阿葵笑了一聲,就沒入了翠綠的枝葉中。
槐音是青丘的團寵呢,要是結婚的話,得大操大辦吧?而清音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見到張妙心嗎?
涂山清音的確在想張妙心的事情。
自從回到青丘后,她就沒有跟張妙心有聯系,只是偶爾聽云輕風提到她。
想聯系也簡單,直接將人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就好了,可內心深處憋著的氣,讓她不愿意那樣去做。
當年張妙心因為她是妖,提出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她哪里能夠忍得下那口氣?直接跟張妙心大打出手,分手就分手,哪有“暫時”的。張家對妖的態度她也知道,張妙心不愧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什么“死生不復相見”在腦海中上演幾回了。
可張妙心沒有跟張家走到一塊,可因為人間種種災難,她和張妙心一次又一次重逢。
恨嗎?如果是單純的恨就好了,她可以直接將張妙心痛毆一頓,可擺明了不是。
在生死關頭,她的心思其實很明晰了,她并不愿意張妙心出事。
但邀請她來青丘——
涂山清音又遲疑了。
她上次動念,張妙心可是跟她說“再見”的。
也許槐音和薄清嘉的事是個突破口?
不過并沒有等到小情侶在青丘結道侶契,涂山清音就和張妙心復聯了。
什么通訊錄黑名單,根本難不倒超凡者,拋開手機,仍舊有符箓可以打通距離,讓那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背景有些暗沉,除了瑩綠色的光芒,還有符箓燃燒的光亮。
依靠在一株參天古木上的張妙心有些狼狽,甚至面頰上還有尖刺劃拉出的血痕。
涂山清音不覺得現在有什么東西能夠弄傷她,畢竟吞服帝女花后,張妙心的修為更上一層樓。她眉頭一壓,渾身散發著郁氣。原本還想質問張妙心做什么聯系她,可話鋒一轉,變成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