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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赫拉表情不變，嘴角噙著笑意，說出來的話語也足夠禮貌：“喔……‘黑霧’，您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信息呢？”

“‘黑霧’這次出現，并沒有像前幾次那樣主動襲擊我方領土，而是選擇四處迂回，對我們的追蹤產生了一定的影響。”林蟄語調平平，沒有一點起伏，只是陳述第十軍遇到的情況。

“很遺憾，我對現在的‘黑霧’也是所知甚少……”努赫拉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除非您能將話說得再清楚些。”

林蟄暗紫色的瞳孔微瞇，似乎對努赫拉的態度有些不滿，但很快就將這一點情緒起伏按捺下去，“我部懷疑，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一個契機，或者是想和某些特定人聯絡。”

努赫拉抬眼直視屏幕中的林蟄，緩緩說道：“您早點把話說清楚，我們就沒必要都那么大一個圈子……林蟄，你是在懷疑我吧？”

林蟄唐突被揭穿，也毫不心虛，反倒微笑了一瞬，“對，沒錯，我是在懷疑你……但是我也清楚這是我的猜測，我為我的態度向你道歉。”

“現在我們可以進入正題了嗎？”林蟄彬彬有禮地問。

“我不建議主動出擊，還是繼續觀望，”努赫拉沉吟片刻，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以免打草驚蛇。”

“贊同。”林蟄像個機器人一樣干癟地回應一句。

“多留意航運通道，”隨著思考的深入，努赫拉眉頭蹙起，“特別是重要貨物的進出口情況。”

“已經在落實了。”林蟄之前已經做好了相關部署，眼下只是想與努赫拉通通氣，“我這趟也查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但還沒能完全掌握情況……確認之后會向你同步。”

努赫拉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林蟄則是一臉意味深長，他們都知道自己在說的是什么，譬如芮類司。

“林蟄，我跟你認識了也算挺久，”努赫拉在椅子上向前傾身，沉聲道，“是什么讓你懷疑到我的頭上了？”

“沒什么，一些小事罷了，”林蟄淡淡地糊弄過去，明顯是不愿意說，“至少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我也暫時可以信任你。”

努赫拉知道林蟄應該是查到什么與他有關的東西，而且這個證據對他不利……他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得到答案：“納爾家族，你查到了他們，對嗎？”

林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些，努赫拉見到這幅表情，知道自己說對了。

“一些出口貨運上的小問題。”林蟄也爽快，主動透露了內容，“我言盡于此，再會。”

話音剛落，林蟄那頭就將視頻通訊結束了，根本不給努赫拉追問的余地。

努赫拉此時也沒心情去多說什么，他下意識地看向監控那頭還在家里的柯瑞斯，無聲地嘆息。他已經大致猜到，納爾家八成是碰了一些不該碰的貨物，還將其偷運出帝國管轄范圍倒賣。

監控那頭的努赫拉似有所感，抬頭望向了監控所在的大致方向，與努赫拉隔空對視，臉上還掛著一層運動后的薄汗。

努赫拉拿出終端，向柯瑞斯發送了語音通訊請求。監控另一頭，柯瑞斯的終端同時響起，他停下運動，一手拿著毛巾擦汗，一手接通了終端。

“努赫拉？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嗎？”終端那頭的柯瑞斯聲音有些喘，帶著小小的疑惑。

努赫拉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監控屏幕上的身影，過了許久才問了一句：“……吃早餐了嗎？”

“當然吃了，我剛剛還在訓練呢。”柯瑞斯不明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他話鋒一轉，說道：“努……呃，哥，我想回學院了，然后……我還說我想你待在一起……”

“你叫我什么？”努赫拉一時被柯瑞斯對他的稱呼鎮住了，再次確認。

“哥……？”鏡頭里的柯瑞斯被努赫拉的反問嚇了一跳，直接定在原地，“啊，是不是太奇怪了，我，我要不然還是叫名字吧……”

努赫拉一聽，立馬安撫道：“沒事，隨便你怎么叫，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

“那我以后還可以這樣叫嗎？”柯瑞斯捧著終端，小心翼翼地請示努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