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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余笙只能硬著頭皮聽聽看沐苡然保守秘密的條件。
“你想怎樣?”
“我本來以為自己圖窮匕見,只剩下最后的籌碼,不過現在,我大概不需要走到自我滅亡的那一步,你們就可以幫我如愿——還是那句話,我要你離開蕭恪?!?
她還是想要用殘破的身軀,拉著蕭恪一起墜入深淵。
“如果我說‘不’呢?”
“由不得你說‘不’?!便遘尤还雌鹱旖?,露出淺淺的笑容,“除非你想親眼見證蕭恪跌落神壇、身敗名裂——我想,一旦假結婚的證據甩在他的臉上,任憑你們有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哪怕他的粉絲基礎再龐大,也會被義憤填膺的網友們的唾沫星子淹死,再無翻身的可能?!?
“他好不容易擁有今天的地位,他甘心嗎?你舍得嗎?”
沉默良久后,余笙態度強硬。
“你對‘離開他’的定義是什么呢?既然你知道我跟蕭恪簽訂了結婚合約,你也知道,合約的有效期到《重回戀愛時》錄制完成后的三個月,以滿足需要我以伴侶身份出席各種場合的要求,也是對蕭恪形象的維護……可是如果我答應了你的條件,立刻中斷和蕭恪的聯系,他的名譽一定會大大受損,這樣也有悖我允諾你的前提?!?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以錄音為證怎么樣?”
沐苡然皺了皺眉,又舒展開來,微抿起嘴角。
“在你履行完結婚協議的義務后,無論你用什么方式,都必須公開結束和蕭恪的婚姻關系,然后繼續做你的落魄大小姐也好,用那筆靠假結婚得來的酬金回到國外讀書也好,總之再也不要和蕭恪聯系,而我這邊會當面銷毀昨晚的錄音,這樣還算公平吧?”
末了,沐苡然不容拒絕地達成了單方面的定論:“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我等你的答案。”
等在門外的于歌早就按耐不住急性子,遲遲不見余笙出來,便干脆到餐廳大廳等她。
然而,當余笙臉色蒼白地出現在走廊的盡頭,無精打采地走向于歌時,他就暗嘆不好,直白問道:“沐苡然又跟你說什么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于歌,直到兩個人都上了車,于歌剛貼心地幫她扣好了安全帶,就聽到她情緒不明的聲音在自己耳畔響起。
“于歌,我想請你幫個忙。”
與此同時,蕭恪剛剛結束工作,難得跟著賀瀾一起回了趟公司,正悠哉游哉地靠在沙發里,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個針線盒,坐在那里十分專注地正研究著穿針引線。
“我說你,這是打算退居幕后,當你的家庭主夫了?”
賀瀾一臉鄙夷地看著蕭恪,一見那白襯衫,便猜出了個大概。
“蕭哥,你真禽獸啊。”
蕭恪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并不作任何理睬。
還沒等賀瀾消停,門外突然響起了吵嚷的爭執聲,兩個人還沒來得及起身查看情況,賀瀾辦公室的大門便先一步被踹開了。
一道身影匆匆劃過,直接坐到了賀瀾的對面,一雙腳不客氣地交叉疊放在賀瀾的辦公桌上,一臉來者不善的兇惡樣兒。
“小賀總,正好你也在——”
“腳腳腳——”賀瀾拿文件袋狠狠拍了下于歌,也不跟他客氣,“船少爺有何貴干?真沒見過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的。”
誰知,于歌卻像是個被點燃的炸藥包:“小余的事情沒得耽誤!”
賀瀾心虛地瞄了沙發上的當事人一眼,雙手揣兜站起身來,撇撇嘴提醒于歌:“你別總惦記人家老婆?!?
于歌聽了更是來勁,直接指著蕭恪的鼻子罵:“這個事兒他要是解決不好,還想有老婆?他做夢!”
“消停會兒。”
蕭恪被兩個人吵得頭疼,好不容易才將襯衣紐扣縫好,又扯了扯線頭確定有固定好,才淡淡地抬起眼皮瞥了于歌一眼。
“你到底來干嘛了?”
于歌倒是也不磨嘰,抱著胸直接道:“小余讓我配合她演一場出軌的戲。”
賀瀾:“……”
只是“被出軌”的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看不出情緒道:“她想犧牲自己來保我的星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