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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了要專心游玩，但話題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說回了政事。

太子提了幾句潼川平亂之事，不無唏噓道：“聽說肅王近日里，聽到人腳步聲音重些，都會止不住手腳發(fā)抖?！?

顧明辭隨口接話道：“殿下你就是太好心了，他這幅樣子實(shí)屬活該，急著立功還白白送了劉將軍一條命。要我說，他最好一直這樣，也難以再阻礙殿下什么了。”

山道兩旁的樹葉隨風(fēng)輕輕舞動，發(fā)出簌簌的聲響。司徒征淡淡道：“阻礙殿下的，從來都非肅王?！?

話音一落，似乎連風(fēng)聲和吹動的樹葉擺動聲響都在瞬間停止了。只有成群駿馬，不緊不慢地行走在開闊的草地上。

顧明辭張目結(jié)舌，即使他于政事上不精明強(qiáng)干，他也立即懂了司徒征指的是誰。

實(shí)在是太大膽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二人的臉色，司徒征平靜如常。太子則是一副出神的模樣，微微皺著眉頭。

顧明辭回過神，訕笑道：“殿下你知道的，司徒他這個(gè)人一向都是有什么說什么，并無不敬之意。”

燕崇瞥他一眼，輕笑道：“你又知道了?！?

“不必多說了。”眼看顧明辭還要為司徒征遮掩一二，太子簡略道，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一時(shí)無話，三人共騎片刻，到了一處狹窄不適宜跑馬之地，騎速又慢了下來。兩旁樹木茂密，擠擠挨挨，投下的光影稀疏，一下子便仿佛從白晝到了黃昏時(shí)分。

顧明辭隨口說了幾句別人私隱，不知想到什么，問道：“司徒，你父母親竟然還不為你擇一淑女成婚嗎？”

不等司徒征回答，他輕輕抽了馬一鞭，有些興奮道：“我想起來了，不少人說你在靈云寺修煉了童子功？我倒是聽說過那里的武僧出名，拳法自成一派，你可是真的練了？”

司徒征微微一笑，否認(rèn)道：“我不會拳法?！?

“那你為何還不議親？”

不止顧明辭一人覺得奇怪。本朝男子多是十八歲成親，在場另外二人都已經(jīng)有妻子了。貴族子弟更是通常十四五歲就開始相看議親，早早擇定門當(dāng)戶對宜室宜家的淑女。

司徒雖然在寺廟里耽誤了幾年，但眼下居然一點(diǎn)都不著急。

兩個(gè)好友都看著司徒征，等著他的回答。

“我暫無成家打算。”

聞言，顧明辭略微有些失落。他是突然想起了叔叔有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司徒征，讓他來探探口風(fēng)。既然人家暫時(shí)沒這意思，他也就沒開口提。

“可惜了，孤原本還想為你說媒。”太子搖著頭，笑道。

司徒征拱手：“饒了我吧，殿下可千萬別說?！?

三人說笑片刻，顧明辭嘀咕道：“你就是在廟里吃齋念佛久了，移了性情?！?

司徒征骨節(jié)分明的手拂開面前一棵橫生出來的枝節(jié)，不以為意道：“或許吧?！?

“回京以來，你應(yīng)也見過不少妙齡女子，莫非真心如止水？”

司徒征沒有回答，卷了卷馬鞭。

太子出行是為了游獵，到了選定的山頭后。三人帶著一行武衛(wèi)，放鷹走狗，馳騁山林間，不一會兒就收獲頗豐。直至身上大汗淋漓，才帶著獵物回了附近的別業(yè)沐浴歇息。

晚膳在別業(yè)的庭院里點(diǎn)火烤肉，竹屏圍繞，水車轉(zhuǎn)動，涼快極了。

司徒征連日來埋首案牘，睡眠不多。雖說他一向精力旺盛，在這樣享受的地界，淡淡的疲累之感在喝了幾杯酒水后突然涌了上來。

肉香和些微血腥味在空中彌散，他吃了幾塊，起身準(zhǔn)備到別業(yè)外的林道中吹吹風(fēng)。

他沒帶侍從，一人在河邊獨(dú)行。一輪素娥在山巒后露出一半，銀輝遍灑，綠光點(diǎn)點(diǎn)的螢火蟲在矮小的灌木從中飄舞。水聲潺潺，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溫柔皎潔的光。

片刻后，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太子笑道：“明辭醉倒了，我一人獨(dú)飲也是無趣，索性出來尋你。”

他略遲疑片刻，問道：“司徒，你可是有心事？”

“殿下何以見得？”司徒征反問道。

二人同行，司徒征略微落后一步。

太子啞然，想了想他和平時(shí)還真差不多。太子認(rèn)真思索了片刻答道：“說不上來，罷了，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