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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現實中是一個喜怒不定很難伺候的霸總?
不僅如此,貌似還是個有點戀愛腦的霸總。
想到這,裴跡不由得對從前的自己肅然起敬,又為未來的自己捏了把汗。
直覺告訴他,心理年齡仍為十八歲的自己可能玩不過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混跡多年的老狐貍。
此刻,他特別想向從前的自己取取經,問問他到底是怎么讓楚聽寒愛他愛得如癡如狂的。
攤上一個不太好惹但有點戀愛腦金主,裴跡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戴上?!?
裴跡手上忽然一沉,突如其來的重量拉回他的思緒。
裴跡低頭看了一眼,是一頂漁夫帽和一個墨鏡。
“還有這個。”楚聽寒干脆利落又給他扔過來一個口罩。
裴跡愣了愣,不明所以。
楚聽寒罕見地向他解釋緣由:“我不想被人拍到?!?
裴跡點了下頭,按照他的吩咐把自己的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穿戴的時候他沒怎么過腦子的隨口問道:“為什么不想被拍?”
等話說出口,他才覺得欠妥,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裴跡絕望地閉了閉眼,開始為自己默哀。
但這次楚聽寒并沒太大意見,只是扭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想被拍?”
裴跡思考很久,如實道:“不想?!?
楚聽寒的目光驀地變冷,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把頭轉回來目視前方,冷硬道:“我只是懶得應付數不盡的媒體和記者?!?
近期圈內一直風平浪靜,沒什么大新聞,各大媒體嗷嗷待哺。像楚聽寒這種自帶熱度的頂流,平時出行身邊跟著不少狗仔,要是被拍到領證結婚,楚聽寒的大名估計能在熱搜上掛大半月。
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不過比起熱搜,楚聽寒更厭煩的是蜂擁而至的媒體和幾乎要懟到他眼前的攝像機。
快門聲閃個不停,所有人七嘴八舌地問著同樣的問題,直聽得他頭疼。
連飯局都懶得應付的人,怎么可能有耐心聽記者提問。
裴跡和他的想法一致,也不想因此困擾正常生活。
他拿出手機當鏡子照,又把口罩稍微向上提了提,見整張臉全被遮住后他才滿意地放下手機。
不多時,兩人順利到達民政局。
工作日來領證的人不多,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們沒過多久就辦好了結婚證。
拿到小紅本的時候,裴跡一陣恍惚竟然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前幾天才剛邁出高考考場,居然這么快就踏進民政局和未來的金主領證結婚了。
奇幻程度不亞于恐怖片。
與他側肩而過的新婚夫妻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將結婚證視若珍寶。
而裴跡都不敢多碰結婚證一下,只是捏著紅色的一角,和諧美滿的幸福象征在他這里仿佛變成了燙手山芋。
說要負起責任要和楚聽寒好好過日子的是他自己,可領到結婚證為此膽戰心驚的也是他自己。
裴跡緩了一會兒,判定自己為婚后焦慮。
婚都結了,現在后悔反而顯得矯情。
裴跡側目悄悄觀察了一下楚聽寒的反應。
他以為楚聽寒要比他更加慌張,但楚聽寒反而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把結婚證仔仔細細地收起來,唇角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和渣男結婚的“受害者”都能高興成這樣,他這個“加害者”實在是不應該焦慮。
裴跡心里忽然好受多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和楚聽寒說清楚。
裴跡輕輕開口:“楚聽寒——”
剛喊出這人的名字,楚聽寒立刻抬眸,眼眸里竟然還盛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忽然對上他的視線,裴跡被這點明媚的笑晃到,大腦空白了一陣。
楚聽寒斂了斂笑意,問道:“怎么了?”
許是因為領證結婚心情大好的原因,楚聽寒的聲音居然帶了點溫度。
裴跡緩過神來,繼續說道:“我以前做的事可能不太靠譜,也可能挺對不起你的,但我都改了。”
楚聽寒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裴跡竟然從他沒太有溫度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絲類似期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