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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跡沒怎么太大的反應(yīng),臉上甚至還掛著略顯冷淡的笑:“候補練習(xí)生我不可能接受,您還是換一個吧。”
第一季的時候他離出道位僅有一步之遙,只不過被人暗算才跌落谷底。補位練習(xí)生大多都是一輪游的炮灰,這種身份對他而言太掉價了,他絕對不可能自降身價。
頓了頓,他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聽說貴公司的這檔綜藝播出近半,熱度卻還不如同平臺的另一部小成本綜藝高……”
“你什么意思?”吳總像是被戳到痛處,冷聲打斷他的話。
裴跡聳了聳肩,隨意道:“我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我可能還是要再回去仔細(xì)考慮一下,別到時候參加的節(jié)目還不如我塌房的新聞熱度高。”
雖然后半句聽上去像是他在自我調(diào)侃,但吳總知道他是在暗諷。
真是豈有此理!吳總藏在辦公桌下的手驟然握緊,心里有氣但礙于利益又不好和他徹底翻臉。
辦公室里靜了好一會兒,只能聽見吳總粗重的呼吸聲似是被他氣得不輕。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告辭。”說著,裴跡邁開長腿起身,作勢要走。
“等等,”沉默許久的吳總終于開口,咬了咬牙,沉聲道,“說吧,你有什么條件。”
裴跡側(cè)目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要我參加節(jié)目可以,但身份只能是飛行嘉賓,否則免談。
吳總拍桌而起,一只手摁著心口,另一只手不受控地顫抖,指著他罵道:“飛行嘉賓什么咖位,你什么咖位,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裴跡絲毫沒被他怒目而視的樣子嚇到,顯得異常淡定,扯了一下嘴角,毫無語調(diào)開口:“我聽說貴公司有個項目遲遲沒有進展,評級好像從s降到了a,有意向簽約的女一號都被嚇跑了吧,如果依舊拉不到投資——”
“你竟然敢威脅我?”吳總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血液驟然變冷,他不知面前這個毫無背景的小藝人到底哪來的底氣和他叫板。
雖然這人現(xiàn)在可謂是一無所有,聽起來像缺點,可換一個角度這卻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優(yōu)勢,因為他已經(jīng)退無可退,再差也就現(xiàn)在這樣,可寰宇傳媒承擔(dān)不起節(jié)目撲街的代價。
相比起來,寰宇傳媒更急需裴跡的熱度盤活節(jié)目,而裴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對翻紅這件事并不在意。
吳總權(quán)衡利弊許久,終于狠下心:“飛行嘉賓是吧,行,我答應(yīng)。”
他拿出合同推到裴跡面前,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陰狠:“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簽字吧。”
裴跡不疾不徐地走回去,拿起合同從頭到尾認(rèn)真檢查一遍,確認(rèn)合同里沒有霸王條款后拿起筆瀟灑地簽完了字。
臨出門的時候,他還朝吳總勾起一個不咸不淡的笑,說了聲“合作愉快”,把吳總氣得差點心梗。
到底是誰說的裴跡這幾年墮落了好拿捏,這寸步不讓的模樣到底好拿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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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裴跡覺得門有點沉,推了一下才看見門外趴著不少人。
見他出來,那些人臉上顯出一絲尷尬,灰溜溜地跑了。
唯有喬賀還像沒睡醒一樣呆呆地站在那里。
裴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干嘛呢?傻了?”
喬賀思緒打結(jié),張了張口小聲問道:“你怎么公司里新開的項目降級的事情?”
這件事連他都只是聽見了一點傳言,沒想到裴跡居然了解比他還清楚。
裴跡大步向前走,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猜的。”
喬賀瞪大雙眼,轉(zhuǎn)著彎“啊”了一聲。
裴跡笑了笑:“之前等電梯的時候旁邊的人正在打電話,我聽著電話里的內(nèi)容大概是這個意思。”
向吳總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心里也有點忐忑,就是想賭一賭,賭對了能增加自己手里的籌碼,賭輸了后果他也能承擔(dān)。
他也不是非寰宇傳媒這檔節(jié)目不可,沒必要一上來就表現(xiàn)得畢恭畢敬。
結(jié)果如他所料,他還真靠這個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現(xiàn)在想想,他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過了一會兒,裴跡忽然問道:“對了,你認(rèn)不認(rèn)識干營銷的朋友?”寰宇傳媒向來愛使陰招,這次他絕對不能重蹈覆轍,要早一點做準(zhǔn)備。